嘉旭还维持着半兽化状态,面部筋肉绷紧,眼中绿光闪烁,像头被逼到极限的猎兽。
他双臂上的银毛已经根根立起,指节泛白,站在那名水系能力者身边,手已举起,指爪正对着那人的喉咙。
嘉瑶则半蹲在另一侧,袖口下垂,一截针状电流激活器正搭在倒地的速度型异能者胸口。
光刃已通电,只要她轻轻按下扳机,下一秒,那人心脏就会炸开。
“住手。”林妄开口。
嘉旭肩膀一颤,指爪定在原地,猛地回头。
“放了他们的。”林妄走上前,眼神沉静,“没必要。”
嘉瑶眼底的杀意还未散,但手指却悄悄松开了扳机。
“他们追我们。”她语气淡淡,“是他们先下手的。”
“我知道。”林妄平静地说,“但你们杀了他们,消息就断了。”
“你是想留他们……回去传话?”嘉旭嗓音低哑,喉头的咽音像是刚从兽形态里挣脱出来。
林妄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盯着那名水系能力者看了几秒。
那人还活着,正艰难喘着气,血混着水泡,从嘴角一口口溢出来。
“你以为联邦会轻易放过我们吗?”他语气很轻。
“现在杀了他们,下一次他们来的就是一整编队,那就不是你们能挡的了。”
嘉旭缓缓收回手,手指一根根握紧,直到骨节发白,最后才松开。
嘉瑶将激活器收入袖中,站起身,声音冷淡:“留他们一命,他们又会感谢我们吗?”
林妄没说话。
他只是俯身,将倒在地上的那名速度型能力者轻轻踢到一边,避开水渠正流的方向。
“联邦的感应装置十分钟内会重新运转。”他说,“现在还没人找到我们,只因为这条水道屏蔽了信号。”
“带上东西,赶紧走。”
嘉旭背起封锁箱,嘉瑶迅速检查控制台,确认传感器已关闭,随后点头示意。
林妄在他们之后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奄奄一息的能力者。
下一秒,三人沿着左侧斜坡通道迅速撤离。
脚步声在水道尽头渐渐消失。
只留下水声汩汩流淌,灯光摇晃,血迹从水面向远方弥散。
林妄最后一次确认方向后,带着嘉旭和嘉瑶穿过数条封闭渠口,进入一条贴近城市边界的旧排污隧道。
那里的气压低,信号浮动,连最基本的通讯器都会失效。
但也正因如此,是进化教布设暗线的理想藏点。
嘉旭背着那具封锁箱,走得很稳,哪怕肩膀还在渗血,也没发出一句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