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正站在一间半封闭的玻璃观察室里,左手按着一张厚纸记录板,右手握着试管夹,注视着观察舱里那块还在蠕动的生物残片。
那东西大约只有拳头大小,但表面覆盖着不规则的灰白骨刺。
每当灯光打上去,骨刺便会轻轻颤动,像是在感知什么东西。
林妄记录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等了三秒,才问了一句:“什么事。”
嘉旭穿着标准的教会学徒服,头顶的犄角被头巾半遮着,显得格外安静。
他手上抱着一沓资料。
“副教主说,让你今天不要离开基地。”嘉旭低声说。
林妄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说原因了吗。”
嘉旭摇头,“只是让你原地待命。”
林妄没再问。
他低头看了眼资料板,把笔放回胸口,抬步离开观察室。
基地通道一如既往的冷。墙壁上布满了老化管道和机械接缝,脚步声在空洞的金属地面上反复回**。
他走到自己专属区域时,注意到走廊口有人。
嘉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头把玩着自己手上的小镜片。
林妄顿了顿,“也找你谈话了?”
嘉瑶点点头:“问我有没有偷偷联络外面。”
林妄眼神一沉,“是郭瑜壬?”
“嗯。”
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说:“不是只有我。训练区那几个骨组的,也都被盯了。”
林妄没再说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往里走。
另一边,郭瑜壬此刻正坐在研究区二层,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记录图。
在他手边,是一台通体暗灰、表面长满菌落的干扰装置。
它没通电,却已经开始释放微弱干扰波。
这些干扰波本身不强,但它针对的是进化教内部自组网中的微波信号。
只要启用,即便是序列能力携带的精神链路,也能被打断。
郭瑜壬看着屏幕,脸色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扣着桌角。
“这圣子果然是有联系人的。”他喃喃地说。
屋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研究部的老员,另一个是审查组调来的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