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人来了。”科琳娜说。
“谁?”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她语气没什么情绪,“他的名头你我都得罪不起。”
老程翻了个白眼,“你说的谁我都不想见。”
“那就当没见。”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深了,连远山的火线都快被吞了。
“今晚之前,把二级防线的所有声震装置重新调一遍。出入路线我留了图,在你工具箱上。”
“又要熬夜。”老程嘟囔,“你这个据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让。”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留老程一个人站在风里碎碎念。
整片营地这时候还算安静,但警戒圈外围已经全部动了起来。
沙袋在夜色下被搬得吱吱作响,驯化体拖着脚步走过西线,低低发出呼吸声。
岗哨台上的观测员正一点点将光源石换上新的,备用的警铃也从仓库里一箱箱搬了出来。
几个值夜的后勤员手脚麻利,一边装电池一边嘀咕,说今晚风有点反常,西侧那边的云压得低得出奇。
没人多想。
但二十分钟后,第一声远距离的炮击就在东南方向响了。
不是那种流弹乱飞的散炮,是打正了坐标、预热完轨道之后才开始投的整编式高爆弹。
声音沉得发闷,像是在地下埋着一只野兽,咬着土层龇牙咧嘴。
科琳娜当时正在检查主坑道封锁点,脚下地面轻轻一颤,她眉头一皱,立刻转头看向站在通讯台前的副官。
“联邦军来了。”副官脸色不好看,“从正东压过来,编号识别确认,是第七战列纵队。”
“还有呢?”
“通讯上截到联邦信号。他们说,这是清除行动。”
“放屁。”科琳娜骂了一句,“人还没开口,炮先上来?打掩护都不打。”
“对面八成知道我们在掩藏着什么东西。”
副官没说下去,但科琳娜听懂了。
林妄和一号据点撤出的人来到营地刚安顿不到一天,联邦就整编调了七战来打这一仗,这不是碰巧,这是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