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按下自毁启动的那一刻,那道目光没有动,只是轻轻落下一行指令。
咔哒。
一盏极其古旧的能量灯亮了起来。
哪怕整座三号据点都即将崩塌,那扇藏在最深处的门也没有开半寸。
那个始终未曾现身的“负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
他一直都在。
三号据点地表上火光滔天。
爆炸前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无声跳动。
而在这场即将吞噬一切的毁灭之下,没人知道,三号据点底部那条封闭了近十年的通道,早在几分钟前就自动打开了。
那扇门极厚,由沉岩铸成,厚度能抵三层地压的冲击,但此刻却在没有触发任何机关的情况下,轻轻朝里敞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是脚步声。
缓慢,平稳,不带一点人类情绪。
灯没亮,通道内却有某种不明的暗红光源从下方洇上来,把原本漆黑的空间照得像一个正在冒泡的血池。
往下走一百七十阶台阶,就是三号据点真正的核心——
岩脉工厂。
这里没有机械臂,没有电缆管道,也没有任何外接动力。
整片地面是活的。
像一整块被拷问过的岩浆组织,地面上鼓起无数起伏的瘤块,颜色从暗红到漆黑,甚至有些地方正在慢慢蠕动,像活着一样。
而在正中央——
躺着一个东西。
巨大的,几乎占满整个工厂最底层的空间。
它的表皮不是皮,是岩。
一块块硬壳似的结块,从它的背脊一直蔓延到腹部。
壳上有细细的裂缝,缝里是滚烫的岩浆,每一道缝都像是岩浆眼睛闭合的痕迹。
它不动,但呼吸声却能清晰可闻。
甚至每一次吐息,地面都会跟着轻轻震一下。
它的身体像被钉着,身上穿进穿出插着数不清的粗管子。
那些管子像吸血一样,从它体内抽出一股股粘稠而滚烫的岩浆,顺着石壁沿着不同方向被运走。
有的通向据点的外墙系统,有的通向地下能源,有的则直接连着早已废弃的其他储备区。
这不是一头怪物。
这是一座“被囚禁”的山。
而那所谓的“囚禁”,从头到尾,都是它自己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