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冷冷道。
副官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又听到尤娜轻轻说了句:
“……下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另一边,林妄已经穿过了三道地下通风孔。
这一次,他没有拿到核心,任务失败。
但他活着,他还在。
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对某些人最好的嘲讽。
地底风声穿堂,热流缓缓减退。
他抬手,把伪装的脸皮撕下一小块,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嘴角弯了弯。
“啧,唐煜果然还是那副德性。”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着痕迹的轻快,像是洗干净了血的刀刃,被塞回刀鞘里。
今天这仗,他没赢。
但他也没输。
因为尤娜,已经输了。
而下一次……林妄从来不会让同样的局势出现两次。
地热再往下的地方,是一条通向西翼的暗河通道。
林妄在出口前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刚刚逃离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
他轻声笑了一下,声音散进风里。
“唐煜,尤娜——你们守得住一枚核心,不代表守得住我。”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没有再回头,只顺着通道口滑了下去,消失在灼浆余温尚未彻底冷却的暗河里。
地面上,战场一片狼藉。
灼浆流淌过的裂缝早已凝固,岩面龟裂、焦痕遍布,像一张刚被撕裂又缝合过的人皮,皱得触目惊心。
唐煜站在塌陷的主战区中央,四周残留着异能碰撞后的余波痕迹。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枚刚刚被收容完毕的神明核心被层层封进冷封舱。
他闭了下眼。
片刻后,他掀了掀破碎的军袍,露出胸膛上一块黑红交织的伤疤。
“恢复得比想象中慢。”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副官走近,小心翼翼道:“指挥官……刚刚总部调拨权限的事,尤娜那边已经收到通知,她会在明早前动身前往北防。”
唐煜点了点头。
“集团军方面——是否立刻整编向南推进?”
唐煜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