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队徽已经换掉,统一换成了红底黑纹。
看来郭瑜壬的调令下得够狠。
把整座五号据点清空,兵力全并进来,只为了堵在联邦必经的这一条路上。
“你这是要玩命了啊,郭副教主。”林妄轻声说,脚步轻得像踩在雾里。
地下指挥层。
郭瑜壬正在向前线协调员分派战术任务。
“将第一批诱饵布置在西部高地,等联邦进到边缘,再启动炸链。”
“第二序列和感知组一起埋伏,千万别暴露——等他们第一批人收割完我们的人再动。”
“第三排压制单位,只听督战人的命令。”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同时挺直了背。
“是。”
“是。”
“明白。”
这时候,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斜后方传来。
没有人回头,但空气却像忽然结了一层霜。
郭瑜壬像是早就感觉到了,偏头,脸上的笑纹一丝未改:
“圣子来了?”
林妄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门口,手上还沾着从灼浆河底顺回来的湿土,一步一步地走进指挥大厅,像是走在一块刚刚铺好的鲜血地毯上。
“需要我做什么?”他停在郭瑜壬面前。
“圣子什么都不用做。”郭瑜壬语气柔和,“你只要看着就好。”
“看他们怎么死,看联邦怎么输。”
“我不信联邦敢真打第六个。”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他们也不舍得让最顶尖的异能者死在这儿。所以下一个据点必须断。”
“无论代价?”
“无论。”郭瑜壬微笑,“包括你。”
林妄看了他一眼。
没回话,只是转头离开。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是:
——若你阻止不了,那你就该死。
郭瑜壬没再说话,看起来已经对这场作战胸有成竹。
不论死多少人,只要能把联邦拖住,能让他们投鼠忌器、按下那第六个据点的推进按钮,这仗——就值了。
哪怕圣子也搭进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