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唐煜慢悠悠,“你们也见过。”
“见过什么?”
“当然是见过真正的神明残骸。”
他的语气不重,可郑月觉得自己后脊一阵发冷。
他们都清楚。
在战术模拟里,你永远无法模拟出那种侵蚀。
只有真正站在那种能量波动面前,才明白那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唐煜看着她,轻轻眯了眯眼:“我手头有比你们更强的能力者。”
“但没有比你们更清楚残骸反应的人。”
“尤其是应对活性意识网。”
郑月没说话。
会议舱一时间安静得连桌下的风声都听得见。
过了很久,徐晚轻声问:“还有吗?”
“还有。”
唐煜把手里的档案收进内侧口袋,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你们和林妄关系这么好……”
“去一趟,说不定还能见到他呢。”
这话让郑月心口一紧,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完全堵住了。
唐煜没逼她们表态。
他只是弯腰,抬手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考虑清楚。”
“最晚明天给我答复。”
说完,门“咔”地一声,轻轻关上。
空气骤然安静,仿佛连灯管的低鸣都被放大了。
徐晚缓缓抬头,看向对面。
郑月没有动,指尖依旧停在桌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窗外天色正慢慢暗下去,沉甸甸的阴云堆在高空,把整个教学楼压得透不进多少光。
“……要拒绝吗?”
郑月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轻,几乎被风吹散。
郑徐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着眼,盯着桌上那道几乎磨白的划痕,看了很久。
她心里清楚,如果换作别的任务,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说“不”。
她不欠军政厅,也不欠那些在命令里把人名字一行行划掉的高层什么。
可如果真有那么一丝可能……那处能量源,和林妄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