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一点点仅剩的余温,也被风吹得彻底冰透。
如果只有一条触须,她有把握搏命拖住。
但现在,她连敌人有多少都不知道。
脚步声响起。
是极轻的、极慢的脚步。
从她们前方空巷深处,一步一步逼近。
像是有人在耐心走近猎物。
郑月握着短刃,指尖微微颤。
“能跑就跑。”她低声说。
“我不跑。”徐晚哑声,“要死就死一块。”
郑月没再看她,只是平静地盯着前方。
脚步声停了。
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看她们。
风刮过荒凉的巷口,带来一阵沾着金属腥气的湿意。
郑月攥着短刃,指节一阵阵发白。她能感觉到,徐晚贴在她背后,呼吸又快又轻,每一次都像要散掉。
就在这死寂里,她们两人都很清楚一件事:再退,也没有退路了。
郑月咬了咬后槽牙,压低声音:“听我口令。”
“嗯。”徐晚的声音沙哑,尾音颤得厉害。
脚步声再没响起,可那股看不见的压迫感却更重了,像一只巨大的手,正按住她们后颈缓缓加力。
下一秒,郑月猛地抬头,眼神在巷口来回扫了几遍,随即低声开口:“往左,先绕出去。”
她很清楚,正面冲出去就是死。
两人同时侧步,贴着墙角飞快退了三四米。
可就在她们几乎摸到下一道岔口时,空气忽然一阵微颤。
“等一下!”
徐晚声音发紧,猛地拽住她。
“什么?”郑月心里一沉。
“我们……我们走过这里了。”
郑月一怔,下意识回头。
那面斑驳的墙,墙根那道干裂的水渍,甚至墙角那颗剥了皮的钉子,全都一模一样。
她喉咙一紧:“……你确定?”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