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浑身缠着破布的人影。
比刚才那污染者还瘦,脸全被深灰布料包住,只有一只眼露在外面。
那只眼一动不动,瞳孔里没有任何生气。
唐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像是嫌它太轻:“你们这种东西,还是没长脑子。”
破布人影一声不吭,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极细的“咔咔”。
下一秒,它整条脊柱忽然一震,无数细丝在体表炸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唐煜暴雨一样扑去。
郑月下意识想喊“小心”,可话没出口,就看见唐煜抬起另一只手。
他手指轻轻合住。
那些细丝全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扯住,定在半空。
“噗。”
他只是很轻很轻地一拧。
所有金属丝同时断裂,碎成一地暗色的线头。
布条人影微微颤了下,下一瞬,从脖颈到腹腔缓缓裂开一条深口子。
没有血。
只溢出一团漆黑的腐败黏液。
它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唐煜随手一丢,倒在巷口,再没动。
风吹过,吹得郑月耳朵一阵空白。
唐煜站在那里,垂眼看了会儿,像在确认还有没有别的埋伏。
确认完后,他才慢慢转身。
郑月想开口,却先被他一眼瞪住:“别动。”
她下意识闭嘴。
唐煜走到她身前,蹲下,目光扫了眼她胸口那团已经快浸透衣料的黑色腐蚀。
“……你自己想办法止血了吗?”他低声问。
郑月想说“嗯”,喉咙却哑得发不出声。
唐煜懒洋洋偏头:“徐晚。”
徐晚缓慢抬起脸,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声音哑到快听不见:“……在。”
“还能动吗?”
“……能。”
“能就先过来。”
徐晚咬着牙,爬了两步,手指在地上拖出一道湿印。
唐煜抬手抓住她后颈,把她拎起来,像提一只半死的猫。
“你俩啊。”
他声音没什么力气,甚至带着点懒散,“真是……给我找事。”
说着,他抬眼看了下巷口那具布条尸体,轻轻呼了口气。
“我在特设区外拆掉封闭空间时,就知道不对劲。”
他语气淡淡,“不然也不至于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