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慢慢呼了口气,语调淡漠:“都给我安静。”
他屈指一弹。
“咚!”
一圈看不见的涟漪以他为心,向外扩散。
所有人都僵住。
无论人还是改造人,胸腔都像被一只冷手死死按住,连声音都卡在喉咙。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擦过一具改造人颈口。
“结束。”
声音落下,脊骨断裂的脆响在黑暗里清晰得过分。
当他踏出那道门时,里面已经没有站着的影子。
只剩一地混着血、线缆和破铜烂铁的“零件”。
散落得和风吹过的枯叶一样随意。
他没回头。
也没看一眼。
就像亲手拆掉一堆破旧家具,干净利落,不留遗憾。
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
再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站在门口,呼吸极轻。
夜风吹过储能厂破碎的外墙,夹着一股淡得近乎腐败的血腥味,像是在为这栋死透的楼收尾。
唐煜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过掌心那一层粘腻的残渍。
那是血,也不全是。
更多是那些改造人胸腔里残存的低温导能液,颜色比血暗,沾到皮肤上,会带着一股难以洗掉的腥甜。
他没有去擦。
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将手垂下。
他很清楚,这次收尾远远算不上干净。
但至少,比他把这些疯子放出去要更省心。
要是让他们再逃一次,下一次就未必还会找他了。
或许会去医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徐晚和郑月,或者更多无辜的人,就会莫名其妙地成为下一批“供品”。
想到这里,他指尖微微收了下,骨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随后,他转身,脚步稳得没有半点停顿,沿着那条腐朽的铁楼梯,一步一步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