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唐煜头也不回,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正式说法叫特批验证型装备实地应急应用记录,也就是借你俩当一次移动监测站。”
郑月没吭声。
她只是安静地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干脆,也凉:“啧,好啊。”
她抬手摸了下颈侧那枚冰冷的感应器,声音透过层层滤波,仍旧很清晰:“就说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联邦那帮人惯用的成品,原来是还没投用的试验体。”
徐晚指尖在护腕显示屏上摩挲了一下,看着那一排排闪烁的数值:“所以我们算什么?采集样本编号一和编号二?”
“准确点说,你俩是受控变量。”
唐煜淡淡接话,声音平到像在聊天气,“试验批里只有一套是主控,其他几套都算搭配式验证。”
“主控是哪套?”
郑月挑了下眉。
“我的。”
“……哈。”
郑月轻声笑了下:“早该猜到。”
徐晚没笑。
她只是缓慢呼了口气,低头看自己全身那一层黑灰交织的外骨骼,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意:“所以我们这一路的腐蚀指数,孢子波动……都被实时传回去了。”
“嗯。”
唐煜简短应了声。
“真是,科研精神啊。”
郑月一边说,一边抬脚跟上他。
脚步落下,银沙一阵脆响。
风吹过来,远处那些起伏的沙浪像一片缓慢溃烂的骨架。
“唐煜。”
徐晚轻声:“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
唐煜终于回了下头。
他站在沙丘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神情淡漠:“反正你早晚都要进来。”
“是我让你们进来的吗?”
“不是。”
“是联邦批的任务单。”
唐煜声音平静得近乎冷:“如果他们愿意分一套真正成熟的防护服给你们,你们也未必拒绝。”
徐晚没接话。
她只是抿了抿唇,片刻,轻声道:“……我知道。”
“也别太把自己当牺牲品。”
唐煜随口,“你们是我带的人,就算联邦要拿你们当试验样本,我也不可能真把你们丢在这儿。”
“真好听。”
郑月慢慢走上沙丘,淡淡看他一眼,“可惜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唐煜转过身,继续往北走:“说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