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痛感。
没有退意。
只是在一阵又一阵沉默的推进里,缓慢收紧包围圈。
徐晚呼吸短促,掌心那层残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可她还是把左臂抬到胸前,指尖死死扣着备用储能卡的开关。
“别停。”
她声音哑得几乎碎了。
“再打。”
唐煜抹了一把脸,呼吸粗到像拉锯,掌心的力场刚灭下一轮,就又死死聚起来。
郑月抬头,冰霜在颈侧一寸寸蔓延,声音低冷。
“它们想活剥了我们。”
“那就看……”
“我们先剥掉它们哪一块。”
三人谁都没有退。
即便孢子雾沾上伤口,烧得皮肉阵阵发麻,依旧抬手,再一次把全部力量砸向那群缓慢逼近的野人。
四周沙层在他们脚下缓缓塌陷。
战术灯的光照在那些高大的怪物脸上,反射出惨白的微光。
它们像一群永远不会疲倦的活尸,拖着粗重的利爪,缓慢逼近。
郑月喘着气,指尖的冰霜在孢子风里一阵阵溃散,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可她还是死死抬着手,掌心那层冻蓝的光纹一次次聚起、炸裂,再聚起。
“左边。”
她的声音低得像砂纸摩在骨头上:“来了!”
话音没落,一只野人已经蹿出半个身位。
它抬起那条粗得近乎畸形的手臂,带着风声一记横扫,结结实实砸在她刚堪堪凝出的冰盾上。
砰!
那面冰盾连同郑月一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沙壁上。
碎冰溅得满地都是,寒霜在沙粒里迅速熔化成潮湿的暗色。
郑月喉咙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她撑着沙壁,指节因为颤抖死死扣住支撑点,才没直接滑下去。
“别分散!”
唐煜低吼一声,掌心力场轰地扩散,逼退两只逼近他和徐晚的野人。
那怪物脚下沙层塌了大半,可它只是低低一声闷吼,像根本不把那股力道放在眼里,下一瞬又直起腰,继续缓步推进。
它们的移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姿态,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所有动作都只像是冷静的、精确到极致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