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田、有水、有幼崽饲养区。”
“这是个完整的群落。”
“比想象中……强得多。
听到这里,旁边的李渔神色比之前更沉了几分。
“你说得没错。”他缓慢开口,目光始终盯着远处那根黑紫色脊骨。
“这地方……最恐怖的,不是数量,也不是分工。”
林妄微侧头看他。
“是他们有统领。”
李渔这句一出口,唐煜眉头猛地皱起:“你确定?”
“亲眼看到的。”李渔压低声音,像是连空气都不愿惊动,“但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多久以前?”
“三个月前。”
林妄神色微变:“你说详细点。”
李渔吸了一口气,缓缓回忆,“那时候我们有个同伴被抓了,三个人冒死摸进斗坑外围救人。刚准备撤退的时候,那玩意从骨柱那边走出来。”
“当时他在干嘛?”
“站着。”李渔目光透着阴影,“就站着,但我们全体都有同一个感觉,脑子像被火烧了一样。”
“意识冲击?”唐煜皱眉。
“不止。”李渔缓缓摇头,“那不是精神力袭击,是……天性压迫。就像原始生物面对顶级捕食者时的本能畏惧。”
“所以你们没跟它正面交过手?”林妄低声问。
“没可能交手。”李渔声音沙哑,“它连看我们一眼都没,就站了不到十秒,我们三个人差点疯掉。再多待几秒,就可能连魂都没了。”
唐煜咬牙,“你们怎么撤的?”
“运气好。”李渔苦笑了一下,“那东西像是巡逻还是例行巡视,没逗留多久。我们趁它走后拖着人往废井跑的。”
林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远处村庄中心的“神柱”。
片刻后他问:“它的特征,有记下吗?”
“记下了。”
李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记录石片,用孢火烤了一下,石片表面顿时浮现出一幅极简的图像。
那是一道身影。
极高大,背部像背着什么脊刺般的结构,左右肩膀各垂一条仿佛兽尾般的锁链状肢体,而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布满细裂纹的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