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训练表从早六点排到晚十点,连休息时间都设了心理干预。
亚希带人夜训时,直接把他们扔进模拟孢兽巢穴,关灯强行应激测试。
李渔则负责评估战力波动,硬是把几名孢感过载者从精神崩溃线上拉了回来。
徐晚和郑月几乎成了他们的噩梦。
但就在这样的魔鬼周期里,那些被污染的、异化的、不被信任的人,也一点点、硬生生地被拧成了“人”的样子。
背后那对触肢不再抽风乱舞,而是精准地卷起了目标。
那条纸一样薄的孢丝手臂开始能挡住低级孢弹。
就连那个脸上长着孢刺的“怪物女”,也学会了在模拟任务里低姿接应,而不是莽冲上去。
而徐晚,终于在一场战术模拟后,看着一个叫贺庸的男孩子在三秒内完成背撤抱人动作,低声道:
“还差得远。”
但她的语气,终于不是绝望的。
郑月站在她身旁,没说话。
但她手里那份“第一阶段通过评估表”,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说,”徐晚那天靠在训练场后的废旧器械上,眼神飘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我们之前在学院,是不是也这样折腾人来着?”
郑月坐在旁边,手里正擦着护臂的裂痕,听她这么一说,轻轻挑了挑眉:“以前我们折腾的,是我们自己。”
“也是。”徐晚仰头看着基地顶棚那些压抑的灯膜,“那时候我还觉得课表多到变态,一天上六节课都想死。”
“你现在不一样。”郑月慢条斯理地回道,“现在是想别人死。”
徐晚被她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过了一会儿,又低声笑起来。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事特魔幻。”
“怎么说?”
“咱们三个,明明还是学生。一个多月前还在校园里打实训对抗,一边骂课多一边抢自习室位置。”
“现在呢?”
“我在这儿训一群差点被孢爆烧死的异化人,你带着全场喊口令……”
她顿了顿,声音慢了下来。
“林妄在进化教做卧底。”
郑月没有回应。
那名字一出口,空气就像沉了一下。
徐晚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奇怪的怀念:“我记得那会儿我还跟他打赌,谁先拿到S级行动记录,就能让对方给自己打饭一个月。”
“然后我记得很清楚,他第三天就回来说他拿到了。我气得差点想用命运线把他绑起来挂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