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狭长的黑眸一片猩红,因折磨而扭曲的眸光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润。
石头拿着剪刀进来的时候,见萧瑞景醒了,赶紧单膝跪在了地上,“殿下……”
萧瑞景忍着因疼痛而阵阵作呕的反应,抬手一把按在了石头的肩膀上,“从军中挑选出几个脸生的士兵带回主城,先让他们扮作布拉其逃兵在主城内大肆宣扬我重伤一事,消息扩散,将他们秘密除掉,你再是策马进宫求见父皇,切记一定要……”
正在用热水净手的觅书双听此,浑身猛然一阵,“萧瑞景!”
萧瑞景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才忍着疼痛转头看向觅书双,“在。”
觅书双酸胀的眼睛再是涌上一抹潮红。
想要说的话涌上喉咙,可是看着他极力隐忍着的模样,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深呼吸一口气,路神医握着剪刀走到了萧瑞景的身边,用烧到通红的剪子,先行剪短了胸口处的箭头,紧接着再将软帕蘸湿热水,为箭头的四周做着伤口的清理。
萧瑞景身体绷紧,磊磊肌肉在冷汗的冲刷下条理分明。
明明疼到了极致,却没有开口哼出过一个字。
路神医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箭矢的位置,才轻声道,“箭矢离心脏太近了,一会我拔箭的时候,千万不要动,我尽量快一些,你要忍住。”
萧瑞景虚弱而笑,“好。”
路神医让觅书双走到萧瑞景的身后,一把扣住他结实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箭尾……
看着萧瑞景在冷汗洗刷下的面庞,她沉气道,“一定要憋住一口气。”
萧瑞景不曾回头,只是淡声道,“来吧。”
站在一旁的石头心都是提起在了嗓子眼,本来他还以为双儿小姐会在拔箭的时候稍微提醒一下,结果没想到随着殿下的话音落下之后,双儿小姐就是手腕用力,稳准狠地将没入在体内的箭矢拔了出来。
“噗——!”
哪怕是有银针止血,却还是有大量的鲜血喷洒而出。
萧瑞景闷哼一声,紧咬着牙关的两腮绷紧成一条直线,冷汗再是如瀑流淌。
路神医见状顺势将手臂穿过的萧瑞景的腋下,趁着他还有丝丝意识能自己坐稳的时候,快速将准备在一旁的伤药敷在了伤口上,随后抖开软白布,麻利且仔细地一圈圈缠绕在了精瘦的胸膛上。
待一切处理妥当,萧瑞景早已昏睡了过去。
觅书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萧瑞景躺在木**,才是抽回了自己的双臂,将一旁的薄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见石头还杵在一旁,路神医才开口道,“刚刚喷出来的只是淤血。”
石头惊愣回神,“神医的意思是……殿下已无大碍?”
觅书双看向木**的萧瑞景,黑眸之中仍旧一片阴沉,“我并不敢肯定那箭矢是不是真的没有伤及到心脏,还要随时观察,告诉大军原地待命,这几日我都会守在这里,除非要事,其他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打搅。”
对于路神医的医术,石头和觅书双没有半分怀疑,“双儿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属下就在外面守着,双儿小姐可直接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