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觅书双的气息太过压抑,以至于那赶车的车夫再是忍不住主动开口,“张侍卫说车夫都是如此的,果然是张侍卫见识的太少,竟一下就被你识破了。”
语落,摘下头上的斗笠,俊秀的面庞就是露出在了阳光下。
莫名躺枪的张侍卫,“……”
觅书双阵阵无语。
这样长相的车夫谁敢用,就不怕连车带人有去无回吗?
萧瑞景睨了一眼身边那绷紧的小脸,“本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并不是很理想。”
觅书双当然不觉得这是个惊喜。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还在病重,能不能活过来都是个问题。
一旦被人知道,太子不但病愈更是还能够自己驾马车满地跑……
那就是欺君!
觅书双所认识的萧瑞景是诡计多端的,是城府极深的,更是沉稳厚重的,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也有如此儿戏的时候。
萧瑞景一眼便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轻声而笑,“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觅书双刚要开口反驳,忽然就是想起了刚刚看守侍卫的漫不经心,以及这些时日从来没有写信或者派人来问过的皇上。
萧瑞景虽现在还是太子,可早已不被重视。
或者说,萧瑞景从来就没有被人重视过。
不然,皇上也不会不闻不问。
不然,那些侍卫也不敢在太子昏迷时,连基本进出的盘查都没有。
觅书双本来还在怪萧瑞景的草率,而其实,萧瑞景却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所以,如今的萧瑞景才会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心疼胜过了一切,就连刚刚的怒火都平息了。
看着坐在身边的人,觅书双轻声问,“所以你想去哪里?”
萧瑞景回答的自然而然,“今日是端午,陪你过节。”
觅书双愣了愣,是真的没想到他如此大费周章竟是只为了她。
自从来了行宫,觅书双的精神一直都处在绷紧的状态。
毕竟行宫跟在主城不同,所有人都住在巴掌大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有一个疏忽还不知道要惹出怎样的麻烦官司。
其实她都是已经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结果他却统统都看在了眼里。
虽她没说过,他也不曾问过,但他就是会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一切。
觅书双看着身边还在认真赶着马车的人,愣怔得回不过神。
萧瑞景以为她还在生气,快速了睨向了她一眼,“早去早回就好了。”
真的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结果反倒是变成了这样。
觅书双忽然就是笑了,“嗯,早去早回。”
这次反倒是轮到萧瑞景愣了下,侧头看着身边人,似是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