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是假的。
燕帝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似的,如此希望太子能够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经历过战争的城池最容易出的就是悍匪,这些人占山为王,专门以抢路过的商人为营生。
只是听闻三皇子话里的意思,那些悍匪不但凶悍更是人数众多,如此看来,那些悍匪应该很早就已经在淮上成型了。
可以往太子前往淮上不但能够平安返回,更是每次都能如数带回铜矿,如此说来的话,太子应该是有能够跟那些悍匪互相牵制的办法才对。
而这,也是燕帝最头疼的原因。
悍匪若是占据了矿山,燕帝大可以派兵围剿。
就算矿山的事情泄露出去,燕帝便可以将私吞矿山的帽子扣在悍匪头上。
可那些悍匪明知道淮上有矿山,却一直退让有度,燕帝就算想要派兵围剿也不敢更不能!
身为一国之君,却私自将矿山藏在自己的囊中,一不上报朝廷,二不为百姓造福,如若此事一旦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成为了泡影不说,只怕还会沦为被百姓们千夫所指的对象。
越是自私的人,便越是希望留下一个好名声。
燕帝自然也希望百姓们想起他的时候,都是称赞和膜拜的。
再者,若矿山一事当真伤了百姓的心,届时各地百姓正相起义,燕国民不聊生,老祖宗守住的江山一点点的崩溃瓦解……
这个后果就是燕帝都承担不起!
越想越是心中不安,燕帝再是将德福叫到身边,“传朕的旨意,让纪忠跟随前往行宫看望太子的人一同启程。”
德福一愣,“皇上,芸莺答应可是就快要生产了啊。”
燕帝皱了皱眉,“马上去传旨!”
老来得子固然是好,但他更在乎的是他能不能坐稳身下的这把椅子。
若当真用一个孩子的性命就能换回原本的国泰民安,他现在就下令打了那孩子!
纪忠被皇上派去行宫的消息,很快便是传遍了后宫。
贵妃宫内,兰贵妃刚让人把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给叫过来,结果还没开始痛骂呢,就是听说了纪忠前往行宫的消息。
兰贵妃,“……”
这真的是要气死她不成吗!
萧函庭看着兰贵妃恼火的模样,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很,“儿臣当初传出消息不过是想要趁机造势,谁能想到真的就出现悍匪了?”
兰贵妃都是气笑了,“就算真的有悍匪又如何!不过就是占山为王的一群草寇而已,你带着两千的精兵结果战败而归,你可知道以后的朝堂将会如何笑话你!”
和平时期要得到功勋何其之难,这明明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兰贵妃如何能不肉疼。
萧函庭冷笑一声,“儿臣不懂打仗,说带底又是谁的错?”
小时候他也想着跟七皇弟那样习武学习兵法,还不是他的母妃横竖挡着将他困在背着那些怎么都是背不完的文韬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