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三皇子知道太子醒后的暴怒,沈容儿哪里还敢写什么信。
而相比同样住在庄子里面的张蓝,真的是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佛祖保佑,太子殿下平安无事,只要太子殿下平安活着,她嫁给周俭后,才有可能一步步的走回到曾经跟太子青梅竹马的关系。
“张家二小姐,太子妃传了话,说是今日风景不错,想要邀您一同游湖。”门外传来了宫女的禀报声。
张蓝愣了愣,她当然不相信觅书双真的会好心请她游湖。
只怕是不想让她在太子醒来后,趁机去看望太子才是真。
张蓝的唇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弧度。
可就算太子妃现在能够挡住她又如何,今日傍晚周家老夫人就会抵达行宫,届时只要周家老夫人说动周俭答应了与她的亲事,她就是握到了靠近太子的敲门砖,只要周俭一直帮太子办事,她就有无限可能见到太子。
太子妃相邀,张蓝当然是没有办法回绝的。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张蓝就是随着宫女出了庄子。
已进入六月的天气,阳光晒在头顶热得厉害。
张蓝跟着宫女进了后花园,就是看见觅书双正是坐在岸边的船只上。
而此刻在觅书双身边的周俭。
看见这两个人,张蓝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不过是瞬间唇角便是挂上了往日那贤淑知理的笑容。
“臣女给太子妃请安。”
觅书双笑着道,“难为张家二小姐肯赏脸,上来吧,听闻这行宫里的人说,六月的湖景乃是最美的。”
张蓝站在岸边没动,“承蒙太子妃厚爱,只是臣女自小怕水,恐是要耽误了太子妃的一片心思了。”
还没等觅书双开口,张蓝就是忙跪在了地上,又是诚惶诚恐地道,“太子妃赎罪,臣女真的是不识水性,太子妃息怒,息怒啊……”
觅书双瞧着拱门那边路过的一行宫人,心里一片明了。
也不知张家究竟是如何教养女儿的,竟是能把张蓝教成如此见缝插针,见机行事的模样,就张蓝现在这副模样,若她真的再是强迫于张蓝,只怕很快行宫就会传遍太子妃仗势欺人的话语。
只是今日既是将人给找来了,觅书双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张蓝离开。
“倒是我的疏忽不知张家二小姐不懂得水性,好在今日将周家小公子一并叫了过来,他都是精通水性的,自是不会让张家二小姐出什么意外。”
“太子妃……”
“那日在凉亭闹得不甚愉快,我本想着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张家二小姐再三推脱,既是如此的话,我自是不好强人所难的。”觅书双直接将张蓝到了嘴边的话给挡了回去。
太子妃出面做东,已是放低姿态,若张蓝真的再推脱下去,别说是此事传到太子的耳中,太子会如何看她,就是如今坐在这里的周俭,怕都是要以为她是个有恃无恐之人。
张蓝满心懊恼却又毫无办法,只能不甘心地上了船。
觅书双见张蓝上了船,便是吩咐船娘将船缓缓朝着荷花池那边驶了去,结果再一回头的功夫,就是看见张蓝主动坐在了他的身边。
张蓝本就清瘦,如今坐在船只上摇摇晃晃的模样,当真是让人不想怜惜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