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书双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极其认真地看着张蓝,“张家二小姐还真是能说会道,你也说了刚刚情况紧急,正常人怕是都难以反应过来,若我真的能够在第一时间救下张家二小姐,只怕才是真的居心叵测,张家二小姐说是吧?”
张蓝脸色发白,半边身子都是僵了。
她如何听不出来,觅书双这是在暗指刚刚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接连跟觅书双交过手的张蓝知道,觅书双头脑聪明,心思极重,想要在觅书双的面前讨到便宜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所幸,她便是佯装虚弱地直接瘫倒在了身后周俭的怀里,做足虚弱的样子。
与其争辩,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欲盖弥彰,反倒是更让人猜测不止。
等船只靠在了岸边,船娘忙招呼着岸边的几个丫鬟过来帮忙。
张蓝好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做足了仿佛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哪怕是在丫鬟的搀扶中走下了船只,仍旧死死拉着周俭的手不肯松开。
今日的事情,就算没办法给觅书双定下个罪名也无所谓,只要周俭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就足够了。
“先行将张家二小姐送去庄子上,再是传个太医过去瞧瞧。”觅书双吩咐着搀扶着张蓝的宫女们。
张蓝想着一会周家老夫人就该来了,便是也没在继续纠缠,只是在临行时,特意又是看了周俭一眼,那泪眼模糊,欲言又止的样子,当真是让人心疼到了心坎里。
周俭目送着张蓝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去,倒是没说什么。
觅书双见此倒是没说什么,带着周俭回到了行宫。
没想到刚一进院子,就是听见里面乱哄哄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觅书双示意周俭先去侧殿,自己则是朝着太子寝宫的方向快步走了去。
结果觅书双不过刚上了台阶,就是听见六皇子含泪痛诉的声音夹杂着六皇子妃的哭声交织响起。
正是在外厅里百感焦灼的张侍卫见太子妃露面了,当先走了出来,“太子妃您总算是回来了,五皇子把六皇子给打了!”
觅书双皱了皱眉,“可知道原因?”
“不过就是嘴上拌了几句,五皇子那个脾气您也是知道的,一个没控制住就是将六皇子给按在了地上,眼下才将将拉开。”张侍卫的头都是要疼死了,好在刚刚在寝宫里的人多,不然以五皇子的暴脾气,把整个寝宫拆了都是有可能的。
外厅里的痛诉声不断,张侍卫顿了顿又道,“眼下六皇子非要让太子殿下出面主持公道,这不还在里面闹腾着呢么。”
觅书双现在可是没空关心六皇子死活,“太子在哪里?”
张侍卫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和五皇子都在内寝,石头在里面看着呢。”
这是怕有人擅闯。
不管大皇子究竟为什么挨打,萧瑞景大病初愈又哪里有那个精力断案?
此番事情若是意外还好,就怕是有人故意想要借此打探太子病症的虚实。
如此,萧瑞景当然是不能露面的。
觅书双心下有了思量,便是跟着张侍卫迈步过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