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诚撇了撇嘴,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流当头浇下,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精神为之一振。
他没有用热水,冰冷的触感能让他保持清醒,也能让身体上那些伤口更快地止血。
他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上的污秽。
脑子里却在飞速地复盘着今晚的经历。
那个隐藏在居民楼地下的诡异空间,那个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的祭坛,还有那个被打爆的怪物……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邪门。
很明显,那不是一个古代的墓葬,而是一个现代的,或者说近代的,用于某种邪恶仪式的场所。
而那场突如其来的警察抓捕行动,目标是谁?
是布置那个祭坛的人?还是说,那个祭坛和怪物,本身就是他们要抓捕的目标制造出来的?
陈子-诚感觉自己像是无意中一脚踩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他只是想安安分分地当个主播,赚点钱,混个五险一金,怎么就这么难?
他用力地搓了搓脸,将所有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不管那是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今晚的事情彻底烂在肚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
他就是一个路过的倒霉蛋,仅此而已。
冲了十几分钟,感觉身上的血腥味和泥土味都已经被冲刷干净,陈子诚才关掉水,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拭着身体。
肌肉的酸痛感在冰水的刺激下有所缓解,肩膀上的伤口也已经不再流血。
他光着膀子,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走出了卫生间。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昏暗和杂乱。
他随手拉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快过期的啤酒。
他拿出一瓶,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让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活过来了。
他走到床边,准备就这么躺下睡死过去。
可就在他准备坐下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个破旧的木头柜子上。
柜子上,摆着他的手机,一个充电器,还有……一根黑色的,线香。
那根线香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长度约莫一指,通体漆黑,表面似乎还缠绕着一圈极细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