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诡异的黑色藤蔓纹路,如同活物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皮下疯狂地向心脏的位置蔓延。
扶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飞快地掰开明施的眼皮,那双本该像森林湖泊般清澈的翠绿色眼瞳,此刻瞳孔涣散,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
他俯下身,凑近明施的口鼻,一股极淡的、带着一丝甜腥味的奇异香气钻入鼻腔。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读到过的毒素。
它霸道,阴险,混合了至少十七种以上的神经麻痹成分与生命力吞噬物质。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折磨。
为了让中毒者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自己的生命被一寸寸啃食殆LING尽的极致痛苦。
“怎么样?”
明沉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土里挖出来的。
扶风没有回头。
他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动作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
他看着明曦抱着儿子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看着周围六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最终,他吐出了最残忍的判决。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神经毒素。”
“它在吞噬明施的生命力。”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沉入了谷底。
“没有专门的解药。”
“他……活不过三天。”
三天。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淬了剧毒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明曦的哭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哀鸣。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耳边只剩下扶风那句冰冷的宣判,和儿子越来越微弱的喘息。
“不……不会的……”
“扶风,你救救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抬起那张沾满泪痕的小脸,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充满了哀求与最后的希冀,死死地抓着扶风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扶风看着她这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那颗被知识与逻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脏,第一次感到了尖锐的刺痛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