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不是去送死。
最后,她走到了明沉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永远沉稳可靠、永远为她遮风挡雨的大哥。
她再也忍不住,像是彻底崩溃了一样,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大哥……”
“我怕……”
明沉伸出双臂,将她小小的、颤抖的身体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怀抱中。
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贴着她的额角,用一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安抚她。
“别怕。”
“哥哥会把你找回来。”
“无论你在哪里。”
就在她埋首在他怀中,用哭泣来掩饰一切的瞬间。
她那只藏在袖中的小手,飞快地从自己头上拔下了一缕头发。
那缕乌黑的发丝,在她指尖,悄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金色光晕。
那是被她净化之力彻底浸染过的,独一无二的信标。
她将这缕带着血腥味的信标,不动声色地,塞进了明沉宽大温热的手心。
明沉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收紧,将那缕带着她气息与力量的头发,牢牢地攥成了拳。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擂鼓般狂跳。
那不是因为担忧。
而是因为一种更加极端、更加疯狂的,兴奋。
做完这一切,明曦终于松开了手。
她从明沉的怀里退出来,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脸上带着一种悲壮的、令人心碎的决然。
她最后看了一眼她所有的男人们,看了一眼她昏迷的儿子。
然后,她决绝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跟着那个名叫森的蟒族首领,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象征着死亡与未知的沼泽迷雾。
她小小的、单薄的背影,很快就被灰绿色的雾气所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男人们心如刀绞。
莱恩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四分五裂。
雷发出了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与暴戾的低吼,虎目猩红。
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