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在一旁,低垂着蛇首的墨渊。
站在不远处,眼神痛苦挣扎的明野。
还有,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眼神狂热到让她有些心悸的大哥,明沉。
他们身上的伤,都好了。
明施呢?
她心中一紧,猛地挣脱了明沉的怀抱,踉跄着扑向那个石缝。
当她看清石缝中的景象时,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那头金色的小狮子,正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黑色毒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恢复了那身如黄金般璀璨耀眼的柔顺皮毛。
他的胸膛,正在平稳地,有力地起伏着。
他只是睡着了。
“妈妈……”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奶声奶气的呼唤,从他的嘴里溢出。
明曦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抱进怀里,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表演,不是武器。
是喜悦。
是后怕。
是劫后余生的,最彻底的释放。
小狮子似乎感受到了妈妈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动了动,巨大的狮头在她的怀里拱来拱去,用最本能的方式,安抚着她。
看着这幅母子团聚的温馨画面,在场的雄性们,心中都涌起了复杂的情感。
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他们只是静静地,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痴迷与狂热占有欲的目光,注视着那个抱着幼崽哭泣的娇小身影。
他们的神明。
哭了。
哭得那么伤心,那么脆弱,仿佛还是那个需要他们用生命去保护的小雌性。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们的心脏,都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而疯狂地收缩。
就在这时,明曦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桃花眼,望向了圣所之外,那片广阔而又陌生的天空。
在她的感知里。
在大陆遥远的,她从未踏足过的北方冰原。
一个庞大的部落,正在被黑色的暴风雪所吞噬。
无数兽人的哀嚎,夹杂着一个苍老而又绝望的祈祷声,跨越了万水千山,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