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捏碎。
那种智力上的优越感,那种即将掌控一切的狂热,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他看她的眼神,从“珍稀蝴蝶”,变成了在仰望一轮他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冰冷的月亮。
而那个将他们所有骄傲都踩在脚下的少女,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甚至还带着一丝天真的困惑,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
她的目光,在明沉和扶风僵硬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用一种软糯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
“我这样说……”
“你们,有意见吗?”
有意见吗?
谁敢有意见?
谁又能有意见?
否定她,就等于否定她“神明”的地位,就等于将自己从这个刚刚建立的、充满**的新秩序中,彻底驱逐出去。
莱恩死死地盯着明沉与扶风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胸中那口被压抑许久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他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最终解释权”,但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这两个混蛋,吃瘪了。
他的曦曦,没有被他们算计,反而,是曦曦算计了他们!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因为狂喜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攥着她的小手,忍不住又收紧了几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雷那颗简单的虎脑,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扶风那张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的脸,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让你他妈的算计!”
他低声地、痛快地骂了一句。
这一刻,修罗场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不再是智力派对蛮力派的降维打击。
而是神权,对所有凡俗权力的、绝对碾压。
而那个关于“第一次”侍奉权的归属问题,也在这场惊天逆转中,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最致命的钩子。
它不再需要争抢,不再需要博弈。
它只取决于……
神明的心情。
她会将这份恩赐,第一个,赏给谁?
死寂。
一种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