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法避免的接触,即将发生。
而明曦知道,她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那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箭矢,悬在弓弦之上,箭头凝聚的银白色光点,像一颗微缩的、即将坍缩的星辰。
致命的寒意顺着银发精灵的视线,精准地钉在明曦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成了琥珀。
风声、虫鸣、远处火焰巨狼痛苦的哀嚎,所有声音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一点银芒,在她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会死。
这个念头,冰冷而清晰,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的身体,在极致的恐惧下,僵硬得如同石雕。
背上明野沉重的、毫无生气的重量,在这一刻,变成了拖拽她坠入深渊的锚。
怎么办。
大脑在刺耳的嗡鸣中,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像一把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神经末梢。
那股剧痛,强行撕裂了恐惧的凝固。
明曦那几乎停摆的大脑,开始了疯狂的、超高速的运转。
跑,是死路。
反抗,是笑话。
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张张雄性的脸。
莱恩的霸道与护食。
扶风的算计与审视。
雷的狂暴与臣服。
墨渊的引诱与吞噬。
她从他们身上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如何用眼泪换取怜悯。
学会了如何用示弱博得喘息。
学会了如何用这副娇软的皮囊,去撬动那些强者心中最隐秘的、名为“征服”与“保护”的欲望。
武器。
她最强大的武器,从来不是神力。
而是她自己。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破土而出。
赌。
就赌这世间所有自诩强大的生物,骨子里都流淌着同一种傲慢。
明曦没有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