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地降落在地,收起了翅膀。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与他无关。
只是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也沾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自己的金色血点。
他没有去看身后那些东倒西歪的“盟友”。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隙上。
他迈开脚步,冷静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裂隙之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找到明曦的狂喜冲昏头脑。
他伸出手,戴着崭新白手套的手指,却没有去触碰那道裂隙,而是在距离它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
属于白鹰族兽人的,那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入了那道裂隙之中。
他在分析。
分析对面那个世界的法则。
重力、元素浓度、空间稳定性、以及……时间流速。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镜片后的那双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道裂隙,极不稳定。
它正在被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同时排斥、撕扯。
以它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再维持不到半个沙漏的时间。
而且,对面的世界法则,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有着极强的压制力。
一旦跨过去,他们的力量,会被削弱至少三成。
他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连站起来都困难的众人。
莱恩,雷,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墨渊,伊西斯,重伤。
扶风,昏迷不醒。
唯一还算完整的,只有他和那个深不可测的古老祭司。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冲进一个未知的,法则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自杀。
明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绝对理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