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你每次亲手送来的点心,却是无毒的。”
君战北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最锋利的针,一字字扎进翁晗蕊的心口。
“他说,他饮鸩止渴,甘之如饴,不是信那长生不老的鬼话,只是贪恋你亲手送上东西时,那片刻的温情。哪怕,那背后是穿肠毒药。”
“他…”翁晗蕊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干涩发颤。
“他既然都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拆穿她?为什么不杀了她?
“他说,他这一生,拥有万里江山,却始终觉得孤寂。唯有在你身边,哪怕是虚假的温存,也能让他觉得暖和一点。”
君战北复述着君无垠的话,那个看似病弱却心如明镜的帝王,最终选择了用这种方式,与他爱恨交织的女人告别。
“别说了,别说了。”
美热妮萨猛地捂住耳朵,踉跄着后退,泪水决堤般涌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崩溃和痛苦。
她一直以为自己演技高超,将帝王玩弄于股掌,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看得透彻、被用最深的情意包容着的傻瓜。
她恨他灭了她故国,恨这冰冷的皇宫,所以她报复。
可此刻,那些恨意在那份沉重到愚蠢的深情面前,变得如此可笑和苍白。他什么都知道,却依旧陪她演了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他咳嗽时她偶尔闪过的不忍,想起他看着她时那复杂而专注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状若疯癫,最终瘫软在地。
“是我蠢,是我对不起他。”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怨恨,主动上前接过了内侍托盘上的白绫。
她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替我转告他,若有来生,别再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