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把铁锹一放,在旁边的雪地里翻了个跟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抑郁情绪,仿佛也被这无边无际的雪地给覆盖、掩埋了。
“哥,快进来,帮我们选个鼻子!”小妹在院门口大声喊道。
“来啦!”王科宝快步走过去,把铁锹放好。
三个人围着雪堆,各自施展自己的创意。
十分钟后,一个戴着草帽、扛着扫帚、长着尖尖鼻子、还戴着红手套的雪人就大功告成了。
王科宝往后退了几步,伸出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搭成一个相框的样子。
大妹和小妹立刻心领神会,她们一左一右站在雪人两侧,红扑扑的脸蛋紧紧靠在雪人的草帽前,笑得眉眼弯弯。
王科宝嘴里喊道:“别动哦,开始拍照……咔嚓!”这美好的一幕,就这样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因为下雪,中午父母都在单位吃饭,没有回家。
大妹煮了面条,还贴心地给每个人都煎了一个荷包蛋。
小菜是辣椒丝炒雪里蕻,在这大冷天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别提有多舒坦了。
三个人在家,没有大人管束,就像放飞的小鸟一样,闹腾得欢。
大妹和小妹用被单摆弄出各种新奇的衣服造型,还拉着王科宝当裁判。
王科宝也难得放下架子,和她们尽情地玩耍,打成一片。
两个小姑娘玩累了,这才放过王科宝。
王科宝也懒得出门,便窝在小屋里看书。
傍晚时分,雪终于停了。
张有根一脸疲惫,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大院。
他先回自己家简单休整了一番,然后出门,踩着齐脚脖子深的雪,来到了王科宝家。
在院子门口,张有根使劲跺了跺脚,抖落鞋子上的积雪,然后大声喊了一嗓子,把王科宝叫了出来。
一见到王科宝,张有根就开始抱怨:“这雪真是的,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今天下,我差点都回不来了。
走吧,这路骑车肯定不行了,咱们只能走着去。”
“行吧,我去换双鞋。
”王科宝说着,回屋换上了一双高筒胶皮雨靴。
父母还没回家,他跟大妹打了声招呼,便和张有根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早上扫出来的空地,又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芦花鸡已经回笼,在院子里留下了一串串小小的脚印。
天色渐渐暗下来,马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街道两侧是深浅不一的车辙印。
寒风吹来,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王科宝有些犹豫,问道:“有根哥,这饭非得今天吃不可吗?”
张有根撇了撇嘴,说:“方军那小子跟我打了赌,我可不能输给他。
走吧,也没多远。”
天色愈发暗沉,雪地里泛着冷冷的白光,不过路还勉强能看清。
王科宝和张有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中心走去。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小妹学校的方向。
学生们都放假了,这条街上的商铺大多关了门,只有零星几家杂货店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