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段?”
“很多段!”她看着远处。
“我刚搬进傅家的时候,傅母指着客厅的落地钟问我会不会擦。
我说‘会’,她就笑了一下说:‘那以后客厅就交给你了。
’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是在考验我!”
谢景行没说话。
“还有一次,她说我给傅衍礼洗衣服不够认真,说我‘连个洗衣机都不会用’。
其实我只是怕他那件西装布料太特殊,用手洗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有笑意。
“我那个时候,真的以为他们说得对。
我真的以为,是我太差,才会过得那么累!”
谢景行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差,是你太好说话了!”
“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不是他们说我什么,而是他们说得多了,我自己也信了!”
“他们在你心里种下了一种观念!”谢景行轻声说。
“但你现在已经把它连。根。拔。出来了!”
“我还在拔!”她抬头望天。
“但我会继续!”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她忽然轻声。
“你是第一个,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你要振作’的人!”
“我不想让你振作!”他说。
“我只想让你安静地难过!”
“你愿意听我说吗?”她低头问。
“就算我一直在重复这些已经过去的痛苦!”
“我愿意听一辈子!”他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