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安抚陈冬,又带着几分炫耀。
他拍了拍陈冬肩膀:“我可是农机厂的干部,还能骗你个乡下小子?你要是信不过,送到这来也行,但你得把车卖给我们。”
农机厂?
竟然还是国营企业的人。
陈冬平息了一下呼吸。
疑惑地打量着眼镜男。
“大哥,你农机厂干部,还要偷偷买猪肉?”
“不该问的别问。”
“行,不过卖车是不行的,我家就这一部车,以后不好送货。还是,我给你送去吧。”
“嗯,到了地,自然会有人接你的。不过只在上午。”
“行,没问题!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眼镜男不再说什么,两个壮汉走了过来,抬起猪肉离开。
陈冬也推着空车,离开了黑市。
黑河村,吴富贵家。
屋里一股子旱烟味,外人肯定受不了这气味。
但吴富贵却完全没有感觉,盘腿坐在炕上,一副惬意无比的表情。
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
炕上摆着一张桌子。
上面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纸,他一边抽烟一边翻着。
“爹,咋样?”吴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富贵啧了一声,在炕沿上磕了磕烟斗。
把烟灰抖落地上。
“其他人都不足为惧,只有这陈冬。”吴富贵嗓子里像卡了一根刺,咳了一下。
拿起其中一张纸。
说道:“陈冬在村里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什么事?”吴德凑了过来。
“先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了李寡妇的儿子,然后经过赵德海特批,弄到了猎山队的身份。就连张宝这闷葫芦,都收他为徒弟。两人关系好的很呢。”吴富贵皱着眉头。
村里最难搞定的几户人家。
包括李二狗,都和陈冬走得很近。
确实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