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剜了一块似的,疼的眼泪都要落下来。
急忙偏过头,掩去眼角的泪痕。
“娘?”
“我没事!我以前在意他的时候,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如今的……他,又算什么东西!”心底的痛意化成一股子轻蔑。
她是武将之女,原本和京中一般的世家千金不同,少时她也曾舞刀弄枪,只是稍大一些后,才在母亲的斥责了改了这个爱好,成了一位端庄、文静的世家千金,为了成为母亲心中最规范的世家千金,她努力要求自己做的最好。
成为一位合格的世家宗妇,一切唯夫家为重。
世人只道她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没想过武将家的女孩子,原就比一般的世家千金多了几分坚韧。
“夫人,二姑娘!”冯妈妈进门。
“查的如何了?”越氏抹干净眼底的泪意,脸色平静下来。
“查过了,嫁妆单子中,不少物件缺失,有一部分是在太夫人处,还有一部分贴给了当时出嫁的侯府大姑娘,被带到了明顺伯府。”
这个所谓的侯府大姑娘,指的是齐元月。
平阳伯府的两个婆子查证嫁妆一事,已经有了结果。
这是冯妈妈整理上来的。
冯妈妈是看着当初越氏嫁过来的,看到自家姑娘十里红妆,也是清点过嫁妆的当事人,看到如今这些嫁妆少了这么多,很是替越氏不平。
“补贴出去的现银也有七万两,再有嫁妆上面被带走的,价值也有三万两,总共有十万两,商铺、庄子都没有动,但这上面产出的利润,大部分都贴补了侯府,夫人自己留下的并不多。”
冯妈妈气愤的道。
嫁进门不到二十年,补贴了却有十万两。
几乎每年都在补贴。
这些都是老伯爷和伯夫人给姑娘的陪嫁,就是怕姑娘在夫家吃苦,把这半生的积蓄全给了姑娘,没成想居然都便宜了定远侯府。
齐青黎的眼中再一次闪过上一世娘亲过世之后,俞氏和齐青黎穿金戴银、一身华美的模样,即便是在娘亲的灵前,俞姨娘头上还插了四支华丽的簪子,以表明她成了正室夫人,多么可笑啊!
这些人吃着娘亲的,用着娘亲的,却还逼死了娘亲,享用着原本是外祖给娘亲的一切,即便这样还不够,在灵前还逼着自己去三皇子府为侧妃,这些人就不怕娘亲的灵魂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做恶。
心口处闷闷的痛,那一刻,仿佛盘旋在昭仪宫棺椁中的自己,成了灵堂上娘亲的魂体。
娘亲必然也是看到了!
她该是怎么样的恨啊!
用力的握了握手,才压下心头突突窜起来的怨愤,长睫落下,掩去这一刻的狠戾,继续平静的听冯妈妈禀报。
“老奴看了姑娘给的公中的账,这些现金补贴,至少有一半贴补到了边境,这一些,老奴也统计出来了。”
冯妈妈道。
“劳烦冯妈妈统计的更详细一起,把这一笔单独入账。”定了定神,齐青黎缓声道。
“姑娘放心,老奴已经在入账,单独立了一本账本,这么多年,侯爷自己也有俸禄,但基本都是自己留用,太夫人吃用都要最好的,若是一个不好,还会发脾气,斥责夫人,夫人……夫人受了大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