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老平阳伯保证过吗?
是保证过的,那时候他是真心的求娶越氏,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越氏更美好的女子了,那些保证都是他心甘情愿说的。
可是,后来……后来,去了边境,他遇到了俞姨娘,他觉得俞姨娘才是他心尖上的人,越氏只是一个空有容貌的花瓶,哪有俞姨娘这样的如花解语可人!
起初,他的确只是让俞姨娘当一个没名份的通房丫环的,什么时候改变的?
在看到俞姨娘对着自己温柔微笑时,在看到俞姨娘接了越氏的信偷偷抹眼泪时,还是在俞姨娘抱着自己满身火热时?
嘴唇哆嗦了两个,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
“玉佩已经没了,你也别想了!你若不愿意进宫为青黎求退旨就回去,没事不用过来。你背信弃义的事情,就算我大哥已经不在了,我还是会记得的,齐延,想想你以前说的话,想想你自己做的事情,掩耳盗铃吗?”
平阳伯一甩袖子,冷声道:“送客!”
毫不留情的就赶齐延出门。
站定在平阳伯府的门外,齐延失魂落魄的回头,平阳伯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如同当时自己求娶来到门前时一样。
那时他是满心欢喜、心情激动,能求娶京城有名的美人,又有哪个年青的儿郎不欣喜?
大婚当日,他特意让花轿多绕了半个京城的路,只为了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他的欢喜,他的大喜。
如今,为什么?
闭上眼睛,手用力的握了握,再抬头,脸色已经平静下来,抬腿上了马车,是越氏错了,是越氏变了!
他没错,他没变!
玉佩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定远侯府上的二姑娘,居然被赐婚给楚王府上的那位病弱的二公子周景珏。
这位病弱的二公子现在已经被封了玉郡王。
皇家这一辈中,第一个被封王的,超过了几位皇子,这得多大的恩宠,可惜再多的恩宠也没用,人听说快不行了。
这个时候娶亲,虽然没说是冲喜,但这冲喜的意思很明显。
定远侯府就两个姑娘,一个为了给亲娘冲喜,听说是不情不愿的,为此甚至还叫一个姨娘为娘,如今这个看着也情愿不了,谁会愿意嫁过门冲喜?
侯府的姑娘尚且如此不如意,更何况是普通的女子。
只能说这定远侯的两个姑娘的命都不太好。
可怜侯府嫡女,这命不好,也着实没办法。
这些话也传到了常山王府。
常山王妃听到这个消息,大笑几声而后又大哭起来。
“姑母,您别难过,定远侯府会遭报应的。”项安娉柔声安慰道,吩咐丫环下去打温水,替常山王妃重新梳洗。
“定远侯府的两个都是扫把星,都不是什么好的,我好好的儿子……居然被他们害的如此,都该死。”
常山王妃恨声道,咬牙切齿,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净,“不只是盛儿,还有你父亲,都是这几个贱人闹的,都是她们害了你父亲,我恨不得把她们千刀万剐了!”
“姑母,您别说了,您这么说,我也要哭了。”
项安娉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帕子按在了眼角,掩去眼底的恨意,若是真这么恨,早就该把齐青熙和周庆一起千刀万剐了!
她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