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越氏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齐延的身上,而后又看向躲在齐延身后的俞姨娘。
齐延下意识的伸袖子替俞姨娘挡了挡,仿佛越氏要对俞姨娘不利似的。
齐青黎急上前扶住越氏。
“侯爷,你若和俞姨娘两情相悦,我可以和离,把位置让给俞姨娘,也免得委屈了俞姨娘生下一个庶子。”
越氏低缓的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中一片绝然。
齐延一愣:“你胡说什么?”
“你们两个自有情义,相守这么多年,唯独我是一个外人,我生的儿女也都是外人,既知你们的情义如此之深,我可以大归·!你们有情也罢,有义也行,为何偏偏要踩着我和我生下的儿女的尸骨走上去?我们欠了你们不成?”
越氏继续道,声音沧然而愤怒。
看着齐延的目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情,这样的越氏是齐延没有想到的。
太夫人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急道:“来人,把这个死婆子拉下去杖毙,俞姨娘管教无方,也是大罪,拉下去二十大板。”
眼看着这事就不好收拾,越氏暴怒,推出平阳伯府不死不休。
这怎么行!
“母亲……”齐延急道,一边伸手护着俞姨娘。
“还不把俞姨娘拉下去。”太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延儿,这件事情就算不是俞姨娘做的,她也有错。”
说完狠狠的瞪了齐延一眼。
齐延的手顿了顿,僵硬的看向越氏。
他希望越氏能拦下母亲,眼下能拦下母亲的唯有越氏。
“母亲,我要让全府的下人观刑,让所有人看看,这嫡庶之别,天经地义。”越氏开口了,说的并不是求情的话。
“好,就让全府下人观刑。”太夫人现在什么都答应。
越氏这是要闹翻天的趋势,这会先安抚为主。
平阳伯府的玉佩还没有拿到手,越氏还有用处,可不能真的在这个时候闹的和上次一样。
儿子说了,起复的事情就在这几天了。
这会更不能出事。
合府的下人一起被聚集起来,看着周妈妈被活活的打死,起初周妈妈还能哀嚎几句,到最后直接没了声音。
杖责的侍卫上前,伸手在周妈妈的鼻翼边探了探,向齐延禀报:“侯爷,已经死了!”
“扔到乱葬岗去!”齐延脸色青黑的道。
侍卫应声拖着已经死了的周妈妈下去,下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有几个甚至直接摔倒在地,哆嗦成一团。
和周妈妈一起执刑的是俞姨娘。
二十大板,直接把人打晕过去。
齐青黎扶着越氏起身,缓步过去,所有的下人都低头退让。
出了太夫人的院子,走上一条回廊,忽听到身后愤怒的声音:“越氏,你一定要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