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直想要你外祖父留下的玉佩吗?青黎,就把那块玉佩给他,我要带你和轩儿走!”
她要和齐延谈条件,她要带走两个儿女。
“娘亲,您听我的,我来安排好吗?”齐青黎轻声道,看着越氏的眼睛道,玉佩她是不可能给齐延的。
既然送出玉佩,她要送给一个更可信的人!
“好,娘都听你的!”越氏毫不犹豫的应下。
灯光下,越氏还没有睡。
洗去了脸上过于苍白的粉,脸色倒是比往日好了许多。
光晕落在她的脸上,描绘出一抹温度的弧底。
帘子一掀,冯妈妈走了进来,见越氏还没睡下,过来扶起越氏斜靠下来,拿了一个垫子垫在她背后。
“夫人,您的身体要好好休养。”
身子骨不是一天突然熬坏的,眼下需要的是慢慢的休养。
“我是不是让青黎为难了。”越氏低叹道,目光落在面前的灯台上,灯台上的蜡烛跳起了灯花。
冯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灯花,在边上的针线箱里找了一把小剪刀,挑了挑灯花。
“夫人,二姑娘是个聪明的。”
“再聪明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这么多的事情都落到她身上,不只是我还有她大哥,现在她身上还有那么一门亲事。”
越氏眼眶红了,抿了抿唇,才压下心头的悲恸。
“夫人,这门亲事已经无力挽回了,皇上的赐婚旨意。”冯妈妈也替自家姑娘心疼,那么好的二姑娘,居然就要去冲喜,想想就觉得憋屈。
也不怪夫人想不通,就算是她也想不通。
怎么就会选上自家姑娘的!
楚王府的二公子,身份就这么尊贵不成?
“如果……黎儿身上背弃了不少事情,不但有一个宠妾灭妻的父亲,还有一个一心求和离的生母,甚至还有一个是非不分、嫡庶不清的祖母,是不是这位身份尊贵的玉郡王就看不上黎儿了?”
越氏双手交握在身上,头低了下来。
“夫人,如果不行呢?”冯妈妈一惊,想到二姑娘对自己说的话,也越发的佩服二姑娘,知道夫人心里生了心结。
今天夫人暴怒,并不是一时之气。
“为什么不行?黎儿什么也不是,还不是侯府姑娘了,定远侯府的名声也毁了,为什么还要娶黎儿?”
越氏眼角酸涩,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一颗眼泪滑落下来,声音哽咽,“都是我这个娘没用,不能护住自己的儿女,我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我……我对不起轩儿、黎儿!我不配为人母!”
“夫人,您很好,大公子和二姑娘,都觉得您是好母亲!二姑娘说,亲事的事情您别急,她会有法子的,抗旨肯定不行,您不必自责。”
冯妈妈伸手抱住越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安慰道。
“二姑娘说,玉佩是不可能给侯爷的!给了侯爷,就助长了俞姨娘母女的优势,她们还有汉王府的侧妃,侯爷又这么维护她们,真给了他,就是助纣为虐!”冯妈妈说着齐青黎教给她说的话。
“夫人,二姑娘已经有了打算,现在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平阳伯府,明天伯夫人和伯爷就会过来给夫人撑腰,二姑娘说走到哪一步都行,但夫人明天一定要离开这里,其他的二姑娘会有安排。”
冯妈妈的话有条不紊,这让情绪失控后的越氏平静下来。
“黎儿说的?”
“二姑娘说的!二姑娘知道夫人有心结!二姑娘说她和大公子都觉得您是最好的母亲!现在一切都在好起来,不是吗?大公子的身份终于也公之于众了,不是记在您名下,是您亲生的。”
“我听黎儿的,就看明天了!”越氏心情平复了不少,抹去眼角的泪痕,眼底少了之前的惶恐、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