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抬,可全是好东西。
不只有宫里送来的好东西,还有楚王府送来的,每一件都让太夫人心动不已,偏偏她只能看着,不能动手。
只恨管着这事的是葛嬷嬷,否则,怎么说她都得留下一些。
总不能真的看着齐青黎都带走。
眼下,只能是带走,带走,全带走了。
那份嫁妆单子最后太夫人都没看完,怎么还能看得下去,那可是定远侯府的财物。
只希望这位玉郡王早早的没了才行。
多在楚王府放一天,太夫人就多担心一天。
葛嬷嬷带着单子回来向齐青黎禀报:“二姑娘,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太夫人说可行。”
“俞姨娘怎么说?”齐青黎正在小心的拈簪子。
簪子上精致的蝴蝶掉了,有几处还很碎,得一点点小心细致的粘合起来,考虑眼力,也考虑动手的准确性,手得稳,不能抖,否则可以前功尽弃。
手上这份粘合的药液,还是特意找修首饰的工匠调弄出来的,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一些东西,粘合度也更高。
一看周景珏送来的簪子,齐青黎就认出是那日摔碎的簪子,稍一思索便明白,这应该是有人把簪子送过去的。
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别有深意。
没想到居然还是一对簪子!
于兴只说是周景珏给她的礼,那她索性就粘合起来。
“奴婢让俞姨娘去办的那几件,表面上看起来很妥帖,在嫁妆上也没敢耽误。”葛嬷嬷道,她是很不喜欢这个俞姨娘的。
每每看到她,就会想起初见这个姨娘时的场景,那可不只是失了规矩,完全是嚣张跋扈,得意忘形,后面还跟着一个急切的要搬侯夫人嫁妆的大女儿。
当然,这个女儿现在也发现就是俞姨娘亲生的,也就能理解当时母女两个这么亲热。
当时该是真的认定侯夫人已经死了,才会做的如此放肆、过分。
现在想着就更像是一个笑话。
“表面上看起来?”齐青黎听懂了。
“二姑娘最好还是派再查一查的好。”葛嬷嬷道。
“什么方向?”齐青黎笑了,长睫轻扬。
葛嬷嬷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自己只稍提了提,这位齐二姑娘就明白了,倒是免了自己的一番解释。
“挑嫁妆的人……或者是侯夫人的几抬嫁妆。”葛嬷嬷想了想道。
“挑嫁妆的人是俞姨娘选的,选的都是侯府身强力壮的,听说还让花妈妈去看过,说都可以,的确都能担得起,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齐青黎道,“至于娘亲给我的嫁妆,是我身边的人让她们去整理的,最后也整理妥当,基本上都是我这里的人手。”
“所以,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牵扯不到俞姨娘的身上。”
这些对于俞姨娘来说,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的可以让她看起来完全无辜。
至于楚王府和宫里送来的东西,俞姨娘是怎么也不敢有动作的,这些东西出错,就算看起来她无事,就冲着她也管着这事,必然难辞其疚。
“葛嬷嬷,那就是了!”齐青黎笑了,缓缓直起身子,欣赏着面前的簪子,大致已经成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