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了什么给夫人?”齐延看着桃李脚下不动。
若是以往,但凡听到下人说俞姨娘如此伤心,必然马上放下手头上的东西,先去安慰俞姨娘。
“侯……侯爷?”
“说!”齐延厉声道,多年的军旅让他这一声厉声带着血煞之气,这是对俞姨娘以及俞姨娘身边之人从来没有使用过的。
桃李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侯爷……姨娘……姨娘送了一套礼服……是太夫人让针线房做的……明天给夫人穿的。”
“就只是一套礼服?”齐延睨着她问道。
“是……是就只有一套礼服,太夫人的意思。公中钱不多,之前铺子里虽然送了点过来,却也没太多,姨娘不敢自专给夫人做礼服,一切都是太夫人的意思。”
这么一说,的确就是太夫人的意思了。
不过齐延还有些狐疑:“送礼服的时候说了什么?”
“只说是给夫人送的礼服,明天二姑娘大婚的时候要穿的,先送过去也是为了让夫人先试一试可合适,若不合适,马上再让针线房稍改一下也行,这么好的衣裳,姨娘让人小心拿着,还是太夫人拿出来的贡缎。”
桃李道。
这么一说,的确是和俞姨娘关系不大。
齐延脸色稍缓,抬腿往俞姨娘处过去,桃李松了一口气,急忙跟过去。
灯光下,俞姨娘在低泣,边上一个小丫环在劝,看到齐延进来,先是惊喜的站起来,而后又委屈的抹起了眼泪。
齐延阴沉着脸进门,没有像往日一般软语安慰,在当中的椅子上坐下:“怎么回事,怎么又惹到越氏的?”
“侯爷,妾身不知道为何,原本……”
“你把事情再原原本本的对我说一遍。”一听俞姨娘的哭诉,齐延额头上的青筋迸了迸,这一段时间听俞姨娘的哭诉,竟是比这么多年的还多。
甚至现在在听到俞姨娘这种哭诉的声音,就莫名的不适。
那个温柔、端庄得体,即便出身普通,却也很有大家闺秀气质的俞氏,似乎在进京的那一刻,便不在了。
一看齐延的样子,俞姨娘知道他不耐烦了,也就没再哭,当下把准备好的话原原本本的对齐延说了一遍。
待得说完,才委屈的道:“侯爷,妾身一切都是按太夫人的意思去做的,怎么也不敢自专,明天二姑娘成亲,妾身就怕又有事情怪到妾身上,事事都去请示太夫人做主,难道这样还错了吗?”
听起来俞姨娘的确没错,而且小心谨慎的很。
若真有事,那就是越氏故意挑事了。
齐延脸色稍霁,“行了,既然不是你的事,不管她闹什么,都怪不得你身上,你只管安排明天的事……”
说到这里齐延停了一下:“明天你和于姨娘一起帮着母亲待客,夫人身体不好,能撑着让青黎行礼已经不错,行为不宜太张扬,别忘记了你只是一个妾,京城最是注重规矩,云远也是如此,如今再不是当初不懂规矩的样子,要去书院读书的人,切莫再惹出事情。”
齐延说完起身就走。
他身后俞姨娘脸色控制不住的狰狞起来。
入夜,齐青黎听到俞姨娘在渣爹走后失控大哭的事,唇角无声的勾了勾,这日子长着。
“姑娘,衣裳有问题。”水月一脸沉重的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