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氏最后的话说的很真诚,是的,他也该去查查府里的事情。
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这道理他很懂,但这么多年,他似乎真的只听到俞姨娘的声音,越氏说了什么吗?
时间太久了,已经想不起来。
最初的时候,两个人其实也是一直通信的,后……来,有了俞姨娘,两个人的信慢慢的少了,再少。
而他从最初满怀期待的接信、回信,到后来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俞姨娘管,这是一个为了他可以去死的弱女子,把一切都牵绊在他身上的女子,这样的一个女子离开了他,甚至都活不下去。
这样的一个弱女子,他又有什么不可信的。
边境的事务繁忙,越氏说的又都是些小事,远在京城的她又怎么知道边境的危险,那些生活的琐事又算得了什么。
慢慢的越氏的来信就交给了俞姨娘,自己只要听一听就行,即便是信也不拆,回信的事情也是俞姨娘一再要求,才简单的回一两句话,简单之极。
站定在别院的门前,回头看向别院缓缓合起来的大门,齐延心底一片苦涩。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的……
洞房内,花烛高烧,齐青黎感应到有人过来。
玉郡王周景珏!
她真没想到,这位玉郡王居然还能自己起来拜堂,原以为自己最多就是和郡主拜个堂,。
拜堂时,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震惊周景珏的出现。
两个人在送入洞房之后,大堂上一片欢声语。
说的最多的就是玉郡王无事,现在看着还可以,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表述周景珏一定会无事,不过这种场合,更像是一种祝福。
进洞房的路很慢,慢的齐青黎这个盖着盖头的新嫁娘,都得时不时的停下来等几步,显然身边的这位走不动,走的很慢。
幸好这一路最后终于也走完了,齐青黎坐在了洞房的床前。
洞房里很安静,没有太多的喧闹声,只有身边人低声的说话,应该是没人过来打扰他们这对新人。
当然,最主要的是不能打扰到周景珏。
一个喜娘恭敬的送上喜秤:“郡王,该挑盖头了。”
另一个喜娘开口说吉祥话:“秤杆金、秤杆高,秤杆一挑挑吉祥,左一挑富贵,右一挑如意,中间一挑金玉满堂彩。”
齐青黎感应到喜秤先是在左边挑了一下,又在右边轻轻挑起,最后眼前一亮,盖头离开自己面前。
“南斗六星秤杆上,福禄寿喜取吉祥,天降祥瑞在今夜。”喜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齐青黎垂眸,看到面前的一对锦靴。
“还请王妃以后多关照。”清雅温润的声音响起,齐青黎下意识的抬头,立时对上一双俊美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