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前,越氏跪了许久,没有人过来宣她觐见。
身边来往的内侍不少,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越氏一动不动的跪在丹犀之下,眸色一片平静,撑着她的是信念,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也要把事情解决了。
冯妈妈跪在越氏身后,不安的看向越氏,夫人的身体是好了不少,但毕竟是没有好全,生怕她一个撑不住晕过去。
膝盖往前跪了跪,用自己的身子给越氏一些助力。
御书房里,内侍总管汪海向皇上禀报:“皇上,定远侯夫人依旧没走。”
皇上不悦的揉揉眉心:“劝过了吗?”
“劝过了,还是不愿意回去,只说让皇上替她做主。”
皇上也是头痛,看向书案上的玉佩,能让越氏拿着玉佩来求情,再结合之前的事情,很容易就猜到越氏是不能忍了。
“定远侯也有功于朝廷,如今好不容易回京,府里居然就闹成这样子。”皇上叹了一口气,极是无奈。
齐延是有战功的,这一点皇上不能磨灭。
可偏偏这枚玉佩是他当初赐下的,平阳伯的功劳更大。
很明显这是一个棘手的事情,皇上并不愿意见越氏,就是怕越氏提一些让他难做的事情。
“皇上,定远侯府以庶换嫡之事,恐怕侯夫人忍不了了!谁能想到养在身边金娇玉贵的女儿,居然只是一个庶女,而她亲生的子嗣,差点命丧在妾室之手,想想也着实的可怜。”汪海道。
“不是说那个婆子想帮自家主子,才私自换了孩子,这事姨娘也不知道的。”皇上道。
“话是这么说,终究是侯夫人接受不了。”
皇上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面前的玉佩上,这是平阳伯的玉佩,看到这玉佩,他仿佛就看到了平阳伯。
这样的老臣忠心耿耿,为了自己的江山,死无全尸,那个夺回来的要塞,对于大燕整个军事来说,至关重要,平阳伯功在千秋啊!
平阳伯其实早该回京了,也是因为自己一拦再拦,想起当初平阳伯对自己说过的一些话,皇上不由的一阵叹息。
平阳伯死了,唯有一女留下,这是他唯一的骨血,自己也答应好好看顾一些的。
齐延往日看着也是一个好的,怎么府里就会闹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不知道以嫡换庶的事情,对大儿子也太过于苛刻。
家事上怎么就是一个糊涂蛋,如今还闹到自己面前,想让越氏知难而退,偏越氏也是一个死脑筋,怎么都不回去。
“她会要求和离吗?”皇上这么想并不意外,这也算是旧事重提了。
“奴才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和离,眼下闹成这样子,定远侯的确是亏了侯夫人。”汪海摇了摇头,也不是很肯定。
皇上头更疼了,他是真不想管,这就是一个烫手的事情。
“你再让人劝劝,让她先回去,朕空下来必帮着处理这事。”皇上开始推脱。
“皇上,奴才怕侯夫人不听劝,奴才方才看了看侯夫人的状况,恐怕就要支撑不下去了,一会玉郡王妃也要过来见您。”
汪海提醒道。
“罢了,就让她觐见吧。”皇上终于松口,“只要她闹的不厉害,朕都同意,和离就和离。”
这么一想,和离都是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