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方子煎了药,周景珏喝过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皇上大喜,看着太医的目光和顺了不少,再没之前的杀气,太医们也松了一口气,这命终于算是保住了。
接下来就是调理、抓人的事了。
皇上没许周景珏移动,也不放心他的伤势,让他接下来几天都在宫里静养,齐青黎自然也不用出去。
连秦大夫也因为医术高明,被皇上留了下来,就住一侧的厢房,和另外一位轮值的太医一起待命。
楚王则是带着人出宫去查事,抓人。
先去查遇刺的巷子,后来又查看整辆马车,最后居然从倒地捡起来的衣裳礼盒中,发现一个压在衣裳里的香囊。
这时候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让人使劲的查,即便知道这衣裳是定远侯府送过来的嫁妆,楚王也没放过。
特别里面还多出一个不大的压制在衣裳中的香囊,更是让楚王的心都提了起来,当下把衣裳香囊都送到了宫里,让太医查看。
原以为也就是随便查一查,没成想居然还真的查出了事情,这香囊里面居然放有一种干花的碎屑,而这干花之前还出现在越氏的衣裳暗角中,当时就被查出是有毒的,毒性不烈,却对虚弱之人很是致命。
会致虚弱之人慢慢枯槁病死。
越氏是虚弱之人,周景珏也是虚弱之人。
之前越氏不追究,不代表现在楚王不追究。
查出这事和定远侯府有关系,当下就带着人上门,直接查了针线房。
最后查出定远侯府的针线房的确也是放了香囊的,针线房的香囊很普通,从外形上看着和这香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里面放着的完全不一样。
针线房的香囊放着的是普通的熏香。
所有人查过,最后落到了今天来过针线房,催促衣裳收到礼盒中的桃李,俞姨娘的丫环。
针线房有人看到桃李还翻了翻衣裳,当时也没在意,之后就赶紧送到郡王妃面前。
这事再结合之前越氏礼服暗袋里的干花一事,再有这干花还是边境一带的,并不是京城这里所有。
俞姨娘被带走,整个京城戒严……
屋内点起了烛台,齐青黎进来,身后水月手中的托盘上端着一碗白粥。
看到齐青黎进门,周景珏无力的笑了笑,“有劳郡王妃了。”
他手脚无力,现在根本端不住碗,余毒还未清,暂时只能喝白粥。
“原是妾身该做之事。”
齐青黎板着脸道,伸手从托盘上取了白粥,手轻轻的碰了碰碗,还算可以。
拿勺子轻轻舀了舀,粥不太烫,正好可以入口。
一勺一勺的舀给周景珏,周景珏含笑看着他,虽没说话,一双眼眸却是潋滟若水。
待得用完,齐青黎拿帕子在周景珏的唇角轻轻的按了按,这才抬眼看向周景珏:“郡王觉得如何?”
“还好!”周景珏微笑。
齐青黎定定的看着他,脸色沉冷,没说话,可她的僵硬的身体、紧抿的嘴唇,无处不诉说着她的恼怒。
忽然,站起身转身就走。
衣袖被周景珏拉住,轻笑声带着些歉意:“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齐青黎的身子僵直,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再握了握拳头,眼眶蓦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