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般听来——
荣兆冷笑一声。
“你报的哪门子的官?”
这男人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的将那刘老汉上下打量了一遭,神色之间满是不屑。
“照我听来,此事似乎是你先挑起,又将这错处强加到旁人身上。”
荣兆一挑眉稍,语气轻蔑。
“你先囤积所有棉花,安的也不是什么好心吧?那些个布庄去买江春雪的棉花,但不选择你的,莫不是也知道了你的心思,不想你抵偿所愿呢?”
那刘老汉磨了磨后槽牙。
荣兆收了剑,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也不必去了,就你这案子,衙门根本就不会受理。”
话是这么说,可荣兆就站在那刘老汉前往衙门的必经之路上,没有半点儿要挪动步子的意思。
刘老汉也不敢与荣兆硬碰硬,这男人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而此时此刻,荣兆有了将军的令牌,那行事还不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刘老汉心底愤愤,可脸上还要装作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冲着荣兆点了头——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那虚假的笑意顷刻从刘老汉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冷神色。
之前是一个江春雪,现在还多了这个荣兆——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要让这几人得到教训!
这头的荣兆帮着江春雪挡下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而另一头,江老四与那县令小姐互诉衷肠,听的跟前几个成了家的人都忍不住心底腻歪。
那县令小姐见无人阻拦,早就已经捧住了江老四的面颊,似乎是生怕他受了什么为难似得,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
而江老四也是不逞多让,他只知县令小姐被关了禁闭,更是担忧不已,那眼底的忧虑几乎要化成水,直接从那眼睛里头溢出来似得。
县令夫人有些不忍直视的掩了面,而那县令则是带着笑,慢悠悠的点了头。
“这两个孩子显然是互相有些情愫在的,夫人你看……”
那县令夫人皱着眉,显然是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江春雪已经迈步上前,高声开口。
“夫人,您若是要嫁女儿,先瞧的是什么?”
江春雪仰起头:“可是家世地位?要小姐外出联姻,换得家族平步青云?还是要黄金万两,图得日后出手阔绰?”
那县令夫人皱紧了眉头。
“我若是图这些,她早在京城就该嫁了人的,哪里能一趟带来徽州?”
江春雪便露出了笑。
“您即不图地位,又不图金钱,那就只能是图着小姐日后好过,能有相敬如宾的夫君,和性子温和的婆母。”
说着,江春雪露出点儿无奈的神色来。
“毕竟是自己千娇百宠长大的孩子,总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这话可是说到了县令夫人的心坎上,那妇人赶忙点头,视线在江老四和自家女儿身上开始游移。
毕竟是做娘亲的,女儿的心思,她总能看得出个七七八八。
而江老四的担忧和疼惜不似作伪,江春雪这人的性子……
县令夫人微微蹙眉,显然是陷入了思索。
能开始思考纠结,那就是好事!
江春雪笑意吟吟。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们为人父母,又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荒唐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