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随缘就好
江稚鱼长长吁出一口气,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更觉得荒谬。
挪用赈灾银去窑子里听曲吃饭?
“如今她神女风头正盛,全京城的眼睛都盯着她,这般行径,实在太过大胆。”
江稚鱼喃喃道,接着一个念头闪过,她眼睛微微一亮:“你说……要是裴砚关知道他在意的人去南风馆……”
他会是什么表情?暴怒?羞辱?还是……彻底对陈圆圆死心?
想到那场面,江稚鱼竟有点期待。毕竟,裴砚关当初也曾在窑子里负了她,眼下时过境迁,主宾易位,看他后院起火,好像……也不算过分?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敏锐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息陡然一沉。
裴延聿搁下茶杯,“嗒”的一声轻响。他转过头,那张素来温润的脸,此刻竟笼上了一层寒霜,深邃的眼紧紧锁住她,眼神沉得吓人。
“你为何这么在意他知不知道?”
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迫感:“南风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脏得很!里面的男人更是不干不净,指不定沾着什么脏病!你……”
他似乎气得不轻,胸口微微起伏,后面的话噎住了,只用那双寒潭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江稚鱼被他这突然变脸和直白的“脏病”二字砸懵了。
先是愕然,接着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透,又羞又恼,更多的却是哭笑不得。
“裴延聿!”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他,嗔怪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好心’提醒一下裴砚关他的结发妻子去了哪里,让他也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谁……谁想去那种地方了!”她越说越羞,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这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裴延聿被她拧得一怔,再看她气鼓鼓又羞红的脸,眼中那骇人的阴沉才迅速褪去,换上了一丝尴尬和不自在。
他刚才……反应是有点过了。
他轻咳一声,别开视线,但语气还是强硬,带着几分霸道:“反正那种地方,想都别想,提也不许提,脏耳朵。”
他重新看向她,眼神温和了些,但深处那点占有欲还在:“至于裴砚关那儿……此事先压着。皇上眼下还需要‘神女’这面旗。陈圆圆要因为这丑闻彻底倒了,对大局不利。这笔账,迟早算。”
江稚鱼看着他别扭又强硬的样子,心头那点气恼早化成了甜丝丝的感觉。
她抿唇一笑,乖乖点头:“嗯,听你的。”
几日后,一封江家家书送到了梅园。江稚鱼拆开一看,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夫人,什么事这么开心?”沁儿好奇地问。
“大嫂有喜了!”
江稚鱼扬着信纸,眉梢眼角都是喜气:“大哥信里说,刚诊出来不久,胎像稳得很,太好了!”
她立刻吩咐准备贺礼,自己也好好梳妆打扮,当日便带着沁儿和几大车滋补药材、绫罗绸缎,去了江止鹤的府邸。
江府上下也是一片喜气。
江止鹤在门口接她,一向沉稳的脸上也藏不住喜色,俞莲舟则半倚在软榻上,孕吐让她脸色有点白,但眉眼间那份即将当娘的温柔和满足,让她整个人都柔和发亮。
“稚鱼来了。”俞莲舟笑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