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失踪
江稚鱼捧着温热的茶杯,手指头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心却一点点往下沉,沉到冰冷的水底。
不能再等了!
江稚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
她放下茶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这片让人窒息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子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父亲,大哥,”
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却藏不住那一丝紧绷,像拉紧的弦,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你们好像有心事。”
她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紧紧锁住江止鹤。
那个让她辗转反侧、日夜悬心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最终还是艰难地压低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让她心惊胆战的问题:
“是不是……延聿那边……出什么不好的事了?”
“哐当!”
一声刺耳的瓷器碰撞声猛地炸响!
江父江承宗手里的青瓷茶杯重重砸在红木桌面上,茶水泼溅出来,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脸一下子沉得吓人,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戳向江稚鱼:“胡说什么!裴帅在北疆坐镇,运筹帷幄,能出什么事?别自己胡思乱想,平白乱了方寸!”
那训斥声又急又冲,江稚鱼被震得往后一缩。
可心里反而更不安了。
父亲的反应太大了。
她倔强地抿紧嘴唇,执拗的目光转向江止鹤,无声地要一个答案。
江止鹤的脸色在父亲呵斥的瞬间也变了,原本就凝重的表情一下子更难看了。
他避开妹妹那几乎要穿透人心的目光,下意识地垂下眼皮,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手指头无意识地收紧,骨节都泛白了。
厅里死一样寂静。刚才那点暖和气儿全没了,只剩下让人喘不过气的冰冷和僵持。窗外,冬天的寒风卷着枯树枝,刮过窗户,发出呜呜的低咽,更添几分萧瑟。
时间好像凝固了很久。
江止鹤终于抬起头,脸上使劲挤出一点安抚的笑容,那笑容却僵硬得像张面具,嘴角的弧度扯得别提多勉强。
他清了清有点发干的嗓子,声音故意放得轻松:“小鱼儿,别瞎琢磨。裴帅那边好着呢,军报昨天才送到兵部,说已经稳住局面了,正在想办法筹集粮草,找机会反击。父亲说得对,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那……”江稚鱼的心一点没因为这话放下,反而揪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