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
任阿姨起初也有些乱了方寸,但只是深吸一口气,就恢复了冷静。
老一辈的道心真不是盖的。
“现在是末法时代,这条恶蛟被许天师斩了肉身,又在锁龙井下被镇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复当年之勇,我们联手战之便是!”
“好!”
我被任阿姨的鼓励激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口出狂言道,“许天师当年能斩它蛟身,我们今天就再斩它龙魂,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任阿姨不由侧目,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还真敢想!
我这话也落入对面恶蛟耳中,它瞬间被激怒,长吟一声,脖子一下从井里又钻出来几尺长,一双竖瞳恶狠狠地盯着我。
哗啦啦!
虚空中,隐约可闻锁链摩擦之声传来。
我被它瞪了一眼,一股莫大的威胁感袭来。
我明白这家伙是真能弄死我,满心雄心壮志瞬间熄灭大半,讪笑道:“我就口嗨一下,别激动,别激动。”
“昂!”
恶蛟之魂却不听我的劝,愤怒地嘶吼一声,顶着许天师禁法撕扯魂魄的痛楚,猛地往外一扑!
“闪开!让我来!”
兔仙玉姐娇叱一声,当仁不让顶了上去。
只见她秀禾服一撩,裙摆下露出一条在人类中都出类拔萃的美腿,却又充满了兔子蹬鹰的力量感,一脚飞踢,直接与扑过来的蛟魂撞在一起!
轰!
一声爆响,两位非人存在的碰撞,掀起凛冽罡风。
妖气和龙气混杂在一起,“呼啦啦”四下激射,强劲如无形的刀剑,连温莎会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地砖都被震碎。
我也被迫双手抱头,退了好几步,才把这股暗劲化去。
我这才苦涩地意识到,任阿姨刚刚说带我一起打团,纯粹是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
真要插入到他们这个级别的斗法中,我别说出手,连余波都险些承受不住!
亏我还当真了,口出狂言!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脸上发烧,暗暗反省道:“飘了,自从突破法师,我真是飘了!得改!”
先不说我怎么反省的,再看玉姐和恶蛟。
恶蛟只是往后缩了缩脖子,马脸上一块鳞片破碎,流出黑血;
玉姐却被震退了七八步,几乎退到我们站的门口来。
虽然她及时放下裙摆遮掩,但我还是在她白玉般的大长腿上,看到一抹血痕。
她受伤了!
不过尽管一个照面就落在下风,但玉姐的语气却很欣喜,回头对任阿姨斗志昂扬地说道:“你说对了,它比传说中弱太多了,这一架能打!”
“那还等什么?办它啊!”
任阿姨变魔术一样,不晓得从哪里摸出一个手鼓,“梆”地一敲。
我顿时感觉自己周围阴风萦绕,像有无数破碎在周围自然环境里的魂魄残片,灌进自己身体里,宛如虎狼之药,大补损耗的元气。
身体充满了力量,精神也变得抖擞万分。
原来她的职业不只有出马弟子,还兼职打辅助的萨满,这也很传奇了。
我们还只是被她手鼓边边角角的效果影响,她真正要强化的目标,其实是自己供奉的出马仙玉姐。
一人一妖朝夕相处,早就心意相通。
得到萨满手鼓加持之后,玉姐变得更加勇猛,根本不像食草动物成精,上去就跟恶蛟又厮杀成一团,竟隐隐也能平分秋色!
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