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这个阵法的材料看似儿戏,但作为云麓宫的高足,他一认真起来,还是很有几分威势的。
“昂!”
“唳!”
“吼!”
“哞!”
随着四声虚无缥缈的鸟鸣兽吼响起,我在天眼中看到,四尊袖珍的四圣兽虚影,从张一羽插在四方的雷击木桩上升腾而起,跃跃欲试,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向阵法中心被围困的老榕树精。
但就在他的阵法蓄势待发之际,吴道长突然开口道:“只针对妖魂就行了,树的本体别给破坏了,人家景区还要创收的。”
“呃!”
张一羽闷哼一声,像来了个急刹,一张俊美的脸庞涨得通红。
这一瞬间,我都产生了吴道长坑徒弟的念头。
怎么调配阵法的威力,张一羽明显已经有自己的腹稿,但他突然开口提要求,等于打乱了张一羽的部署。
不过最终,张一羽还是通过了考验。
他低吼一声,硬生生扭转了对阵法力量的分配。
四圣兽咆哮着飞出,但身形却变得更加虚淡而传神,显然阵法汇聚的气,更多被押在了灵魂侧上。
“不,饶命!”
榕树精终于晓得怕了,用老妇人的声音发出哀求。
但很遗憾,晚了!
已经强行调整过一次的阵法,现在就连张一羽这个主阵之人,都只能因势利导、顺水推舟,再也无法强行控制了!
啪啪啪啪!
一连串类似鞭炮的爆鸣后,四圣兽的虚影毫无阻碍地没入到了大榕树的树身之中。
张一羽完美达成了他师父的要求,阵法形成的气爆,对大树本体的破坏微乎其微。
仅仅只是炸开了表皮,在树干上留下了几个微不足道的白痕。
但它们带给老树精妖魂的伤害就恐怖了。
哗啦!
粗大的树干猛地一震,我们耳朵里仿佛都听到一声比被阉割了还要凄厉的嚎叫,下一秒又戛然而止。
围绕树干的阴风也瞬间停止了。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叶,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
这种萎靡跟枯黄落叶还不同,叶子还是绿色的,但却像失去了灵魂,整个树变得死气沉沉。
“搞、搞定……”张一羽满头大汗,坚持着对他师父说了一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干得好。”
吴道长按着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能把四灵诛邪阵掌控到这个程度,你离突破法师也不太远了。”
我眨巴眨巴眼,露出无辜的表情,怎么感觉吴道长鸡徒弟,是在跟我师父争长短呢?
不知不觉,我也成为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了啊!
我向张一羽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他苦笑着摇摇头,转头问吴道长道:
“可是,这株老榕树长在风水眼上,就算我们今天灭了它的妖魂,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要不了几年,它还是对诞生一个新的灵智啊!”
“你都能想得到的事,为师又怎么会忽略?仅仅是风水局的问题还好办,请个风水大师把这一处‘眼’破掉即可。”
吴道长摇摇头,寒酸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我更担心的,是这些年被老树精吞食的人啊,他们的血气和怨气要是渗透了这一处风水眼,进而污染地脉,那才是真的流毒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