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应过来,我迅速从纠结中挣脱出来,沉声道,“这小子不安好心呐!”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师父认同地点点头,道,
“你母亲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但小龙君应该没说谎。不过,我们决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一吊道不是慈善机构,他们的所作所为,要说没有阴谋,狗都不信!”
师父的话,让我松了口气。
在路上,我就已经想好了,哪怕师父是为了保护众生,才故意隐瞒了我这件事,我也能接受。
但他现在说他压根就不是知情人,我在感情上就更没有过不去的感觉了。
这种不用被摆上天平两端衡量的感觉真好!
“我想,我大概能推断出他的目的……”
我试图把自己放在小龙君的位置上,思考怎么利用自己这颗棋子,
“他利用我救母这件事,最终目的,八成是想以我身上的半神血脉为引子,干掉我爸,达到撬动镇压地下城的风水神灵局的目的,至于背后还有没有什么更深的算计,我就想不到了。”
“你说得对。”
师父点头,“这些一吊道的妖人,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鬼师那头抢走尸王还不晓得想干嘛,小龙君光是表面上的目的,就已经令人不得不防了!”
“师父,你放心,虽然我很想解脱我妈,但我绝对不会被一吊道利用的!”我向师父表态道。
“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啦!”
师父抽着烟,淡淡地说道,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你山神老子代表的山川神灵做得不厚道,儿子救妈,天经地义,你记住,不管你怎么选择,师父都站在你这一边。”
师父的理解,让我感动得鼻子发酸,又羞愧无比。
我在路上还担心他会因为大义站在我的对立面,现在看来,他还是那个帮亲不帮理的护短老头啊!
不过虽然心里触动,但我并没有流于表面。
多少年的师徒了,用不着搞肉麻那套。
但我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我自己的山神父亲不靠谱,以后说不定还真要上演“父刺子笑”的伦理剧,那这老头就是我在阳间唯一的亲人,我对他会像对自己亲生父亲一样孝敬!
敞开心扉以后,我跟师父又谈论了一下小龙君可能存在更深层次的阴谋,但因为信息不足,最终一无所得。
就在我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我影子里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师父愕然地看着我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瞬间有种管不住自己影子,还被师父目击到的羞愧感,羞愤欲死。
我狠狠一跺脚,喝道:“你们两个蠢货给我滚出来!”
话音落下,王惊龙和李冰倩拉拉扯扯地从我影子里钻了出来。
看着他们衣冠不整的模样,我真的很想大骂一声“成何体统”!
“你们在搞什么鬼?”我皱眉问道。
“薛师傅,我想送她下地府服刑,但她不肯,非说你答应帮她求情了,要拿到陈情表再走!”王惊龙汗颜道。
“薛师傅,您答应过我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为了减免刑罚,李冰倩也是豁出去了,大声道。
“行吧,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我沉吟了一下,还是无奈道,“虽然你被人利用了,差点害死我,但我还是给你修书一封,送你下去。”
听我这么说,李冰倩立刻变脸,喜笑颜开地给我磕头:“多谢薛师傅,多谢薛师傅!就知道您最仁义啦!”
“蒜鸟蒜鸟,我不兴这套。”
我把她扶了起来,叮嘱道,“你下去以后好好赎罪就行了,千万别仗着有陈情表胡作非为,争取早日脱罪投胎,才不枉我一片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