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难搞的,反而是罗艺这样的人,自以为为了一个崇高的理由作恶,一个比一个意志坚定,甚至真有可能在邪道上闯出一条路来,现在邪魔道上真正的大宗师,很多都是这个类型。
“难道我们又要亲眼见证一个邪道宗师的崛起?”我听着他的笑声,只觉得心惊肉跳。
“绝对不行!
欧阳振华却是咬牙切齿,道,“一个邪道宗师,对国泰民安的破坏实在是太大了,今天我们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这个隐患拔除在这里!”
“看,你们还是这样,对不合自己心意的道路就要除之而后快!”
罗艺闻言恨声答道,“你们的国泰民安,只是活人的国泰民安,又有谁考虑过黑暗之中,藏了多少鬼神的哭泣和冤屈?你们不帮它们洗雪冤屈,我来,你们要是想阻挡我,就统统去死吧!”
“唏律律——”
“杀!”
一片人喊马嘶之声中,无数灰黑色的兵马虚像,拖着残影,冲破教堂的门窗,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一刻的教堂,就像成了一个泉眼。
五猖兵马,无穷无尽!
冲天的戾气,把这片鬼域上空的穹顶都搅得一片风起云涌!
一骑猖兵几乎是以无视重力的方式,冲到我跟前。
其座下骨马披着锈迹斑斑的马甲,空洞眼窝中闪烁着鬼火,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就朝我狠狠踩踏了下来!
其声势之猛恶,令我大吃一惊,心头都不由自主生出一丝怯战的情绪来。
但我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
五猖兵马固然凶恶,但其力量的源头,还是道行本身。
我的身子骨可能承受不住现实世界战马一脚,但区区一骑猖兵,还不配让我退缩,不然今天这仗也没法打了。
它能让我感到一丝畏惧,八成是某种类似恐惧光环的法术效果在影响我!
意识到这点,我心意一沉,羽化定的残余影响化作冰流,瞬间扫清了我心头的阴霾。
我的神智也变得像水洗过一样清晰,立即意识到了这一骑猖兵真正的目标所在!
“它不是想攻击我,它是想破坏金城咒的结界!”
封印鬼棺的金城就在我身后,我要是被它逼得退让了,骨马那一脚,不偏不倚就是踩在封印上!
“想把它放出来,做梦!”
我一扬金钱剑,因为怕五猖兵马道行高深杀之不死,我还特地加持了敕剑咒在锋刃之上。
“吾是洞中太一君,头戴七星步四灵。手执龙刀震上立,历巽巡离直至……敢有不顺吾道者,驱来剑下化为尘。急急如律令!”
嗡!
得到法咒威力加持,我手中金钱剑像活过来一样震颤不休。
若用天眼观察,就能看到一抹浓郁的金光从剑身上迸发开来,化作一柄比真剑更庞大得多的纯阳巨剑。
“斩邪!”
我猛地一挥剑,迎着猖兵落下的马蹄就撩了上去!
唰!
“啊!”
只听一声鬼哭狼嚎,这头可怜的五猖兵马被我一分为二。
马蹄还没挨到我,分成两半的尸身,便已经化阴风溃散而去,余力仅仅只能吹乱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