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并不为自己的罪行辩解,只是哀求我们道,
“我手里还有不久前刚拿到的最后一丸药,还没来得及送回去,求你让我送回去,再见孩子最后一面,怎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你该受罚,是因为你做了孽,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条件!”我呵斥道。
“是是是!”
张超低声下气地答应着,连连哀求我们。
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说说吧,你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起码这一刻,他是个合格的父亲,我没有拒绝一个父亲爱孩子的理由。
法外容情,不外如是。
张超随即给我们讲了一个烂俗的故事,无非就是孩子得了怪病,多方求医无果。
就在他绝望时,是罗艺找到他,告诉他有药,但需要他的忠诚来换。
这些年,他就是靠着罗艺手里来历不明的药丸,才成功给儿子续命。
“那你手里只有最后一丸药了,吃完了他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张超凄然一笑道:“以后我是无能为力了,但我这个当爸爸的,还是希望他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
“药呢?”
我问道,“给我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像是怕我把药没收了,不交到他儿子手里。
“放心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不会耽误你儿子病情的,给你药的人都栽在我们手里了,要是真的药有问题,我们自然也会给出其他补救措施的。”
听我这么说,张超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爽快拿出一丸暗红色的丹药,递到了我手里,欲言又止。
我估计他是被我的话启发,想恳求我们救救他儿子。
但又念及自身罪孽,怕反而拖累儿子,并未开口。
其实他儿子真要是回天有术,不用他开口,我也不吝援手。
虽然这些年他都是靠张超作恶续命,但因果都被张超这个当父亲的承负了去,孩子还是无辜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检查一下罗艺赐给他的药物,到底有什么门道。
我捏碎药丸的蜡封,用指甲刮了点粉末下来,手一搓,凑近鼻端,立刻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还有浓郁的阴气,提神醒脑。
“我要没猜错,这丸阴药正是罗艺打阴桩,用亡魂渗血和出来的鬼血泥。”
我看完了,转手把药丸递给小萝,却被她嫌弃地推开。
“你有结论就行了,还给我干嘛,脏死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扭头问张超:“你儿子生病,是你来这里上班之前的事,还是之后?”
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后才回答道:“应该是之后吧……对,是的,我拿到第二个月工资的时候,正好是第一次给他交医药费。”
我心里顿时了然,意味深长道:“你来上班,你儿子就得病了,你老板手里又正好有可以治好他的药,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不觉得有点太巧合了吗?”
“你是说,他为了控制我,才故意害我儿子得病的?”
张超不笨,只是以前一直没玩这个方向想,现在得我提醒,立刻反应过来,满眼都是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畜生!小锦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估计要是罗艺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拼了命都要咬掉后者一块肉。
可惜现在的罗艺已经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就算没有,他也打不过,所以这份仇怨,他靠自己注定是报不了的。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我说道。
“噗通!”
张超直接给我们跪下了,磕头如捣蒜,“求求两位师傅,救救我崽,我下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必还你们的大恩大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