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到了极点。
我知道,她这是已经在怀疑我手中蓝符的真假了。
尽管寒意彻骨,但强烈的压迫感下,我背心还是不由得被汗水浸湿。
掌心的潮气,也濡湿了一直捏着的蓝符。
“要用吗?”我问自己。
毕竟是张蓝色的符箓,用出来,应该还是能给她造成不小的伤害。
可她也会因此看穿我的底细,一旦没有让她投鼠忌器的资本,决战马上就会降临。
“难道又要请祖师爷救命?”我纠结地想道。
祖师爷传法天下,理论上,应该是我们帮他老人家清理人间的漏网之鱼才对。
结果我这出道才多久啊?就三番五次摇他帮忙,是不是太不肖了一点?
当然,如果真碰到那种我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敌人,比如大凶,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叫家长了。
但眼前的女鬼强则强矣,却又明显没到那个层次,我靠自己也不是完全打不了。
这种情况下,我就不太愿意召请祖师爷了。
“先试试自己降伏她,不能事事都靠祖师爷,养成依赖心理,我的道途也完了。”
一番心理建设后,我破除了迷障,坚定了信念。
这红衣女鬼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绝佳的磨刀石,我没理由错过这么一个磨砺自己的机会。
“桀桀桀,还不出手吗?你不动,我可就不客气了!”
红衣女鬼已成厉鬼,眼神诡异到了极点,整个眼球都是血红色,只中间有针尖大一点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道,“你也晓得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不打算反抗了吗?”
“我晓得你奶奶个jio!”
我终于下定决心,一拍手中符箓,“你不是要看吗?看看看,看个饱!兴风作浪这么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九凤破秽,邪精灭亡!敕!”
唳!
又一只火鸟,从我手中的符箓里浴火飞出。
不过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我所画之符召出的火鸟,不光形体比师父画的模糊,尾羽也短上一截。
如果说他那个是真正的凤凰,我这个就只能算火鸦、火雀。
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女鬼最好分不清二者的区别。
可惜的是,天底下没人真正是傻子,哪怕她是个厉鬼。
在我手中火光亮起的一刹那,她就猛地严阵以待,脸上写满了凝重和狰狞。
面对飞来的火鸟,她双臂交叉,鬼发在身前编织成一层又一层的罗网,自现身以来,第一次采取了守势。
可见之前那张我师父亲笔符箓给她留下的伤痛之深,教训之刻骨铭心!
但我看了却只觉得嘴巴发苦,你好歹轻敌一下啊,你守得这么严实,我还怎么钻空子?不得分分钟原形毕露啊?
事实也确实如此,我用尽浑身解数想寻找她的破绽,没找到。
反而是对火鸟的操控,已经到了极限。
没奈何,我也只能指挥着火鸟对准她的防线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