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呼着去扶他,被他挥手制止。
“我没事,是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他嘴里说着让我放心的话,但波浪稍一平息,他就像被抽掉筋骨一样,直接脱力,瘫坐在甲板上。
“呼哧,呼哧!”
他大口喘着粗气,面色青白,身子像打摆子一样颤抖。
我还没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可见这次追杀万恶魔童,他真是竭尽全力了。
或许是知道狼狈的一面藏不住了,他也不再故意逞强,对我招了招手,苦笑道:“在我包里有个蓝色的小瓷瓶,里面有药,帮我拿一下,真没劲了。”
“哦哦。”
我赶紧去翻师父的法器包,除了那些与我一脉相承的熟悉法器外,我在包底下看到一个小小的瓷瓶。
我拿出来,打开封口,倒了倒。
一些黄豆大小的棕褐色药丸,就滚落在我手板心上,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
但我的脸色却没有因此放松,反而变得凝重了一点。
师父随身携带,药自然都是好药。
但光是我闻出来的,其中虎狼之药就不下三四味。
这些药一下肚,神完气足的好人都能补得鼻血流不停,更别说师父现在已经消耗过一轮了。
虚不受补,现在吃这些药,只会加倍采伐他的元气,跟打兴奋剂的效果差不多。
“师父,要不算了吧,大凶已经被灭了,附近也没什么危险,犯不着吃这个。”
我没有第一时间把药喂给师父服下,只是看着周围已经开始渐渐消散的魔域说道。
但师父却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你行走江湖的经验不足,我再教你个事,除了自己道场里的祖师牌位前,否则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地方是绝对安全的,除非是没办法了,否则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成为毫无还手之力的板上鱼肉!”
“好吧!”
听他这么说了,我就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心意了,而且他说的也的确有道理,如果真的再冒出个什么敌人来,我还真护不住虚弱无力的他。
还是自己太弱了啊。
我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喂他服下了药丸。
猛药自然有猛效,他一吃下去,立竿见影脸色就红润起来。
又打坐调息了几分钟,不等魔域完全散去,他就已经推开我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还是那么威风凛凛,还是那么给人安全感。
但看着他已经略微佝偻的肩膀,我心里第一次没有敬畏,只有心疼。
师父也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