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师父这个语气不对啊!
我对师父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一开口,我就听出他语气不对,像是在虚张声势,故意对着什么人示威似的。
而且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看我,而是一瞬不瞬盯着岸上。
我立刻意识到,今天的劫数还没完,岸上怕不是还有高手在等着我们,而且立场八成是敌非友!
“幸好师父谨慎,提前磕了药!”
意识到这点时,我不由暗自后怕。
能让师父都如此严阵以待的家伙,显然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要是师父还是刚打完万恶魔童那个虚弱的状态,我们师徒俩怕不是要被人一网打尽!
这就是老江湖的智慧啊,都是用血淋淋的教训堆出来的!
我在心里感慨,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法剑。
谢天谢地,这次金钱剑终于没再被人爆掉了,这是个巨大的进步!
没有邪祟和魔域的迷惑,这次我们很顺利就回到了岸边。
船刚一停稳,我们就注意到,原本站在堤坝上的那些村民,都跑下来迎接我们了。
人还是那些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是满脸堆笑,对我们嘘寒问暖地慰问。
“大师就是大师,一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辛苦了!”
“都没事吧?”
……
这七嘴八舌的模样,我看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那让师父警惕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由疑惑地看向师父,却只见师父脸色冰冷地盯着人群中某个人,冷冷道:“这些没用的试探就莫搞了,老子自问还当不得一位高人如此慰问,想搞么子,划下道来,谈不拢我都接了就是!”
嗯?
我下意识顺着师父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人群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个环卫工人。
他跟我们平时在街上见到的环卫工人一模一样,身材瘦小,年纪已经不轻了,穿着橘色的外套和帽子,有荧光绿的条纹。
手里推着一辆绿色的铁皮斗车,车里放着扫把和撮箕。
帽檐压得很低,我们站在船头,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花白的胡子和晒得黝黑的皮肤。
这般模样实在是过于平平无奇了,看得我不由一愣。
我也没有师父那么敏锐的感官,在他身上,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我第一反应竟是,现在收尸都用斗车么?还是正好在附近扫大街的环卫工人,也闻讯来看热闹了?
但我天真的念头还没落下,就被铁一样的事实打脸了。
师父话刚说完,围绕着我们的村民们,就像被一股诡秘的力量控制,同时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样子像展览馆里的蜡像。
无论男女老少,甚至包括邓叔,都齐刷刷扭转头,动作像木偶戏一样整齐。
翻白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们,异口同声道:
“不愧是通幽子,我没有跟你们为敌的意思,只是奉命来接应万恶魔童共商大计。
不过既然它已经被你们消灭,那是它活该,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
只是它的残骸,能不能交给我回收回去交差?还有这满湖的水鬼,我看也是不错的材料呢……
用这些人的命,来换一些残渣,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威胁老子?”
师父闻言,目光陡然变得危险,怒极反笑道,“玛德收破烂的见过,但收破烂收到阎王爷门前来的,你是第一个,你好大的胆子!”